“季苒姐……”小飒看着她,欲言又止,“你这几个月到底跑国外干嘛去了?还有,你怎么得罪董闫姐的?你放她鸽子的事我知道,但不至于让她这么追着不放吧?”
季苒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小飒愣了一下,没再追问,但还是忍不住说:“那你也不能把手伤成这样啊!这可是你吃饭的东西!”
季苒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刚想反驳自己吃饭的东西明明是嗓子,而且现在还好好的,虽然有点感冒但没大问题。
然后她忽然会意了。
小飒说的是手。
季苒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她张了张嘴,想骂人,但嘴角却又扯得疼,她骂不出来。
“你——”
小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
季苒靠在后座上,叹了口气。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问。
小飒转回头,表情已经恢复正常:“程橙姐给你安排了一个住所,安保设施比较好,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的那种。你先住那儿,避避风头。”
季苒点点头。
“行。”
窗外街景飞速后退,熟悉的城市在她眼前一点点掠过。
算了,不想了。
季苒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她已经决定了,要好好休息。
至少今天晚上,她太累了。
她以为这只是暂时的逃避,只要睡一觉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甩在脑后。
她甚至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期限,三天,最多三天,等手好一点,等精神状态恢复一点,就重新开始。
然而三天后,她却没动。
一周后,她还是没动。
住处是程橙安排的,虽然不大,但安保确实好,像个坚固的笼子。屋里有个采光极好的落地窗,但她大部分时间都拉着窗帘。
两周后,她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就像一只冬眠的动物,整日将自己埋在这个安全的洞穴里。
一埋就是好几个礼拜。
程橙偶尔发条消息,问她手好点没,吃饭没,有没有偷偷跑出去。季苒回个“嗯”或者“吃了”,然后继续发呆。
白天睡觉,晚上睡不着。
有一天晚上,她实在受不了了,套了件外套出门。
住在老城区边上,附近有一条小巷子,她白天瞥见过,里面好像有家酒馆。
巷子很深,路灯昏黄,墙上爬着不知名的藤蔓。季苒走到巷子尽头,看见一块小小的招牌,木头做的,上面刻着几个字:
“野火”
推门进去,暖黄色的光扑面而来。
酒馆不大,七八张木桌,墙上挂着旧唱片和吉他。吧台后面站着个中年男人,正在擦杯子,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角落里有个人在调音响,背对着她,穿着黑色背心和工装裤,高马尾,身形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