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吹响,比赛开始了。
有句话说:年少时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而此刻的球场,十个奔跑的少年,仿佛只能看见其中一个。
陈景元的个子很高,因为练拳身上全是腱子肉,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衣服的晃动若隐若现。
球鞋在地面摩擦,他在三分线处将篮球投出,球呈抛物线精准落入篮筐。
陈景元小跑着和队友击掌,听见了对面骂人的声音。
一开始球赛正常进行,每次陈景元进球,就会传来欢呼声,比赛进行十分钟后,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
曹鹏说九班的人打球很脏并非危言耸听,只要和他们打过球的都知道,但他们似乎忘记陈景元是从哪里来的。
要说打球,谁能脏得过隔壁职高,不过以前只要陈景元在,大家都会规规矩矩玩球,但手段套路陈景元都清楚。
刚刚在篮筐下抢篮板时,卫建鹏打算下黑手的,没想到被陈景元先一步得手,他捂着肚子半蹲在地上痛苦地喘气。
他自己就是玩脏的,清楚刚刚陈景元的动作天衣无缝,根本找不出漏洞,只能往肚里吞,偏偏陈景元还要蹲在他面前,笑着说:“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用不用暂停比赛去拉个屎?”
九班男生被他激怒,要上前动手,被卫建鹏拦下,他咬着牙说:“不用,我没事。”
曹鹏和老师示意比赛继续。
上场前陈景元和他说等会儿比赛对方怎么玩他就怎么玩。
曹鹏:“元哥,我们掩护你。”
“不用,你们正常打。”
陈景元提出打篮球赛,可不是单纯为了赢比赛,找个正当理由教训他们罢了,郑妙谊不让他动手,可球场上磕磕碰碰难免的,受伤了又怎样。
对方五个人,陈景元难免被伤到,曹鹏都看见几次了,可陈景元就跟疯子似的,被撞到眉都没皱一下,等会儿更狠地报复回来。
场外的人看热闹不明情况,曹鹏几个脸色凝重,只能尽力掩护陈景元,照这样打下去,比赛结束非进医院不可。
距离结束还有十分钟,比分拉开二十分,卫建鹏把球砸向地面,“陈景元我草你妈,会不会打球?”
作势要打起来,曹鹏他们直接挡在前面,“你们有资格说这话吗?”
难怪九班的人火冒三丈,他们几个都被陈景元下过黑手,不仅肋骨剧痛,脸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
陈景元把汗湿的头发撩到脑后,拨开曹鹏等人的保护圈,露出洁白的牙齿:“老子不会打球,这不裁判也没吹吗?”
“能不能打?要不认输算了。”
他的语气太欠揍,九班男生要冲过来,被老师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球场边传来口哨声,还有喝倒彩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隔壁职高的人溜进来看球了。
“阿元哥行不行啊,怎么还被几个菜鸡欺负啊!”
“就是,要不兄弟上场帮帮忙,叫声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