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那我们就去吃……”好友似有若无的声音听不真切。
她和贺斯扬慢慢地、一步步地走近。
然后,在还有一步之遥时……
他停下脚步,挡在她的正前方。
温渺心头一跳,目光所及处恰好是他微敞的领口和绷紧的下颌线。
贺斯扬看上去迷惑极了,直接拿起手机。
咦?
……不,不要打给她啊!
来不及多想,温渺拉住林疏雨就走,擦肩而过那一瞬,余光里的贺斯扬已经将手机举到耳边。
他要说什么?
忽然间,一道低沉的嗓音糅着潮气,自头顶落下。
那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为什么假装看不见我?”
他顿了顿,轻轻补了一声。
“老婆。”
作者有话说:少年,你开窍了。
第29章chapter。29 当年你不就因为……
人声嘈杂的医院楼道里,他们像陌生人一样错身而过。
温渺脚步未停,只在擦肩之际,瞥见贺斯扬映在斑驳墙面上的影子——被黄昏拉长,变淡,最后遗落在她身后的喧嚣里。
嗯……
老婆。她没听错吧?
“贺斯扬竟然真的结婚了啊。”
出了医院,林疏雨还在感叹,甚至有些遗憾似的,“阿喵,我们应该晚点走的,好想看他老婆长什么样子哦。”
“你很好奇吗。”温渺问。
“当然啦,那可是贺斯扬诶。难道……你不想看看前男友的现任长什么样子?”
温渺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心里暗忖,贺斯扬这招用的倒是高明。拿出手机假装和别人打电话,还有模有样地称呼对方为老婆。
这样就免于被好友发现他们的秘密了。温渺舒了口气。
不过,他究竟给谁打去了电话呢?
温渺想不通。
……
晚上七点,贺斯扬回到公司,唐琳看着他目不斜视经过自己进了办公室,略有迟疑,抬脚跟进去。
听见高跟鞋声,贺斯扬没抬头,手里捏着一支黑金色万宝龙钢笔,在文件上行云流水地签名。
“门不用关。”他头也没抬地说。
唐琳一怔,刚碰到门把的手顿住,索性将半扇门推开。过路同事能看清里面的景象,她走上前,“贺总,这是您高中母校送来的校庆邀请函,还有……今晚一直有位小姐打公司电话找您,姓温。”
贺斯扬的笔停了。
他把钢笔轻轻搁下,抬起脸,眉心微微蹙起,“挂了。跟她说我在家。”
“她说,她就在您家门口。”
贺斯扬静了两秒。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里透出一点无奈的沉,“我知道了。”
片刻,他重新拿起笔,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还不下班?”
“我看您一直没回……”唐琳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忙改口说,“我、我马上走。”
贺斯扬怎会看不出唐琳的心思,但他处理这类事向来分寸清晰。
“今晚辛苦,早点下班。”他说。
这就是贺斯扬。他从不给人无谓的幻想。
倘若有哪个女人长久地出现在他视野里,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工作使然,避不开;要么,是他从未打算避。
唐琳稍显失落地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贺斯扬一人。
他拉开抽屉。
从医院开车回公司的时候没带手机,里面有许多未接来电,其中一通是正在外地出差的许静年打来,贺斯扬立刻打回去,跟她谈了几分钟投融资的事,挂断。
其余十几通……来自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