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臂将她拢进胸膛与臂弯之间,像收紧一道无人可以逾越的囚笼。
贺斯扬垂下头,黑色西装包裹的手臂横在她胸口,一寸一寸收紧,直到她连呼吸的余地都所剩无几。
他把她整个人锁进来,不是拥抱,是标记,是把“她是我的”写进空气里,写进沈天麟眼睛里。
温渺被勒得近乎窒息。
“我有时真的怀疑——”贺斯扬一只手从她胸前下移,稳稳扣住腰肢,两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
他埋进她颈窝。
深深地吸气,像闻一枝将开未开的玫瑰。
“……温渺。”
嗓音低哑,带着轻微的气声。
“你是故意让我发疯。”
温渺脊椎窜过一阵酥麻。
“喂,你先松开……”温渺扭动身子,想脱离他的掌控。当着男发小的面这样抱她,像什么话啊!
可环在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他根本没有松手的打算。
从始至终,都没有。
在一旁全程目睹两人耳鬓厮磨的沈天麟早已忍无可忍。
“姓贺的,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正要冲上前,旋转门那边狂奔过来的保安一把拉住他。
“先生,冷静,冷静!”
“贺先生是我们今晚的贵宾,您有话好好说!”
沈天麟愤愤挣开保安们的手,“我比你们更清楚他是什么人!”
他沉沉盯着贺斯扬——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贺斯扬是什么人。
从贺斯扬第一次搂着温渺出现在他面前那天起,沈天麟就看穿了那副斯文皮囊底下藏着什么。
那双眼睛,看似温和纯良。
可他见过它短暂卸下伪装的样子。不过是自己不小心碰到温渺的小臂,一瞬而已。那道刺来的视线冷像淬过冰。
而当他错愕地转头,贺斯扬已经弯起眉眼,挂上那副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
仿佛刚才一闪而过的阴狠,只是他的幻觉。
好想撕开那张脸。
可惜当年的沈天麟,胖,自卑,连站在温渺旁边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不一样了。
他整了整衣襟,步履从容地经过贺斯扬身边,顿步。
“别以为有了孩子,你就能跟她一辈子。”
许是没想到沈天麟还有胆量继续过招,贺斯扬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可瞬间过后,他眸色又变平静,只是笑笑。
“一辈子太奢侈,我只争朝夕。”
说不出这句话有哪里特别,但那一刹,沈天麟迈步的身形微僵。
出神数秒后,沈天麟继续向前,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最后一次向走廊尽头看去。
不偏不倚,撞上贺斯扬漆黑的目光。
……
过道里安静下来,贺斯扬的目光落在温渺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眼神略暗。
“戒指呢。”
温渺下意识蜷起手指,指节空落落的。
“摘了。”她说。
“我看见了。”贺斯扬仍是那副冷淡的语调,垂下眼看她,“问你为什么。”
温渺忽然抬起脸,“你凭什么把怀孕的事告诉他?”
走廊的灯光落在她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颤,像压了一整晚的火气。
“那是我的事,贺斯扬。我的身体,我的孩子,我的!轮不到你拿来当武器。”
贺斯扬没说话。
他看着她,很久。久到温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握。是指腹落在她无名指的指根,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几天前曾被他亲手推入一枚冰凉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