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扬站在门外,声音隔着雾气传进来,像含着一层水汽:“忘拿东西了?”
温渺在门这边感激地点头,“你能帮我去房间拿一下睡裙吗,有黑色蕾丝的那件吊带……”
描述到这里,温渺脸唰地红了,忙改口,“呃不,不要这件!你去我衣柜找一套睡服就好,带裤子那种,谢谢……”
说完,温渺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孤男寡女的夜晚,她说什么吊带裙啊……
门外的贺斯扬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很低,“好,你在里面等我一下。”
没让温渺等太久,敲门声很快响起,礼貌的两下。
“笃、笃。”
温渺下意识抱住胸口,却挡不住镜子里映出的光景。
她抱自己抱得太用力,手臂将胸口挤压出柔软的弧度,白得晃眼的肌肤从指缝间微微溢出,又被她慌乱地拢住。
浓密的黑发披散而下,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腰窝一路向下,没入更深的阴影。
黑发如墨,覆在白瓷般的肌肤上,半遮半掩间,构成极致的纯与欲。
温渺深吸一口气,轻拉门把,就见一只微红的大手伸了进来,手中胡乱抓着一团衣物。
是她的黑丝睡裙,被他宽大的手掌紧攥着,都快揉皱了。
“没找到你的其他睡衣,就穿这个。”贺斯扬声音干涩地说。
身处这种情境,她也只能听他的。从他指间抽走那团布料,正要往身上套,动作却微微一滞。
“那个……”她开口,又停了一下,“还有一件内衣,能帮我一起拿来吗?”
门那边静了一瞬。
然后贺斯扬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更涩,“你的睡裙不是有内垫么?”
温渺愣住。
门那边的他也忽然止声,挺拔的身形一僵。
温渺思绪一时混乱,一种羞耻又震惊的念头在脑中横冲直撞。
贺斯扬怎么会知道她的睡裙里有胸垫?难道他提前看过?
不对。
只用看的他怎么会知道胸垫这回事?唯一的可能性只有是……
他用手……
碰过?
这念头一闪,温渺的脸“唰”地红透。
胸口莫名烧了起来,薄薄的布料下,那两片薄薄的胸垫仿佛沾上滚烫的温度。
她咬住唇,身体更热了。
“穿好了吗?”贺斯扬低声问。
“……嗯。”
不确定地应了一声,温渺从浴室出来,埋着头快步往外走。
刚擦身而过,手腕被扣住。
“小渺。”他的声音很低,“你不用这么怕我。”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这段时间我不会碰你。”
温渺一愣,转过头,有点呆,“为什么?”
她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贺斯扬无奈地看她一眼,扳过她的身子,一双手自然地落在她胸口。
柔软起伏的曲线在她掌心下微微绷紧。
他低着头,认真地替她整理刚才匆忙穿上的吊带裙,指尖偶尔擦过肌肤,不带半分逾矩。
“孕期前三个月,宝宝的胚胎还没发育好。”他的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医嘱,“同房需要格外注意。”
“哦……”
她低头看着他系蝴蝶结的手指。
“但医生也没说完全不能做吧……”
没动脑子地说完这句,温渺一怔。
贺斯扬正系着蝴蝶结的手也是一顿。
空气突然静了。
……刚才谁在说话,一定不是她!
温渺窘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