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很淡,散在风里。
“不过是一些——”他顿了顿,“专门写来气我的话。”
温渺心跟着往下一沉,“……什么?”
“但,如果不是那条朋友圈,也不会激励我后来发奋图强。”贺斯扬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大桥,眼底一片平静,“努力是不会有错的,小渺。至少我能确信,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一个比七年前更好的贺斯扬。”
“我知道,只是……”
温渺轻声应着,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难言的酸涩感来。
一直觉得,贺斯扬的优秀是因为他一直如此优秀。可是被沈天麟这么一搅合,才发觉贺斯扬是为了向她证明自己,才会努力去开公司,当老板,成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
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并不是赚钱……而是研究数学啊!
一场误会,冥冥中改写了他的命运。
这么说来,她对数学界还真是罪孽深重。
“嗯?”
“如果你有变好,而我……没有变得更好呢?”
贺斯扬的脚步倏地停住了。
温渺的声音很轻,“如果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平凡,普通,甚至……变成你的负担……”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贺斯扬拥入了怀中,清冽的男子气息瞬间裹挟了她,带着雪天特有的干净与微寒。
“小渺。”贺斯扬低沉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不要这么说自己。”
温渺被他双臂紧箍着,动不了,下半张脸陷在他大衣的纹理里,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越过他宽阔的肩膀,她看见远处的大桥光影流转,在纷飞的雪幕中逐渐朦胧成一片温柔的暖黄。
周遭太安静了,没有车声,也没有人语,温渺听见贺斯扬在她耳边说,“小渺,我们每个人都是凭着某种天赋来与这个世界相连的。有人擅长计算,有人懂得聆听,有人能解复杂的方程,也有人……天生就懂得如何温暖别人。”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你就是这样的人,小渺。和你呆在一起,会让人感觉前所未有的安稳,平静,你或许不知道,无论过去多久,我都会怀念被你爱着的感觉。我想被你爱,因为你的天赋……就是爱人。”
温渺呼吸一窒。
在他紧紧的怀抱中,心口好像被某种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紧跟着全身都热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连说这样的话,都像在陈述一道论证严谨的数学命题?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又让她忍不住想扬起嘴角。
想到对方是个口才极好之人,温渺欣喜之余微微有些怀疑,“这真的是你的真心话吗?我不信。”
贺斯扬埋首在她颈窝,清冷的声音低下去,竟带着别样的磁性,“我承认,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有一点想让你改变。”
果然……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你说吧,我改。”
贺斯扬静了片刻,才一字字清晰地说,“小渺,再多喜欢我一点吧。”
温渺愣住了。
贺斯扬稍稍退开,低下头,在漫天飞雪中静静看着她的眼睛。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又缓缓融化。
“哪怕只是比昨天多一点点。”他说。
“我也想要。”
那一刻,周围一切好像极度地寂静,又极度地喧嚣。
温渺看着贺斯扬被雪水染湿的眉睫,只听见自己胸腔里,一颗心脏慌张到极致的狂跳。
第57章chapter。57 如果你只是想玩……
那天之后温渺收到了薛容寄来的一份伴手礼,礼盒里附带一张贺卡,只用钢笔写了一行字:“也祝你和他幸福。”
这个看似波澜不惊的句子,却让温渺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薛容从学生时代起就总在比较她和她的男友谁更优秀,为什么她要叫上欣欣来婚礼闹那么一出……
终于想通真相的温渺苦笑一声,用微信给薛容客客气气地说了声“伴手礼收到了,谢谢”,第二天她便将这些喜糖和巧克力带去公司,分给了所有同事,自己一块都没有吃。
临近圣诞,办公室里气氛欢快,大家都在讨论怎么过节,唯有小顾看上去心事重重。
温渺发巧克力时在他身边停留了一下,“怎么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
“喵姐……”小顾抬起头看着温渺,欲言又止了片刻才低声问,“你后来还联系过张雯雯吗?”
温渺微愣,想不到他还在挂念离职的小熊猫。
“我总感觉她好像出了什么事,可她说什么都不愿告诉我。”小顾叹息了一声,“所以就想问问你,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温渺一时陷入沉思。
女生间的那些秘密,真的能告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