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童对向眼前男人的目光,不怎么确信的喊了一声:“祁杨?”
可以
祁杨“嗯”了一声,没什么起伏,又轻又淡。
好像两人大街上走碰头,随口打个招呼,还是不怎么熟的那种。
与祁杨的镇静不同,纪童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草,他不是在做梦吧?祁杨怎么会出现在南城?
祁杨将手里的香烟扔到地下,慢条斯理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抬头看着纪童脑袋,“头发呢?”
“…早剪了。”
祁杨又将视线下移,盯着他打结的裤腿,“腿呢?”
“断了。”
祁杨:“不是跟富豪过好日子去了吗?”
纪童不在意笑笑,“离了呗。”
祁杨没再说什么,只静静看着他。
如此沉默的对峙,堪比凌迟。
稍许,祁杨只是转过身,推门进了拳馆。
纪童如蒙大赦,长长的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跟了进去。
“噔…”
“噔…”
“噔…”
纪童的拐杖一下下撞击地面的声音,此刻被无限放大。
纪童顿感如芒在背。
这是他成为残疾人后,第一次感到如此窘迫。
不过,貌似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前面祁杨双手插兜,走的跟大爷遛鸟似的悠闲。
发现祁杨在往曾家铁办公室方向走,纪童有些纳闷。
祁杨这是要去曾家铁办公室吗?
正疑惑,只见祁杨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便见曾家铁对祁杨笑的一团和气,“哎?祁总回来了?”
祁杨说出去抽根烟,这一去就是二十分钟。
祁杨“嗯”了一声,熟门熟路的往曾家铁的太师椅上一坐。
曾家铁这个正主都得在一旁副椅坐着。
接着,曾家铁倒了杯热茶,双手给祁杨递了过去。
祁杨沉默接过来,浅浅饮了一口。
什么鬼?曾家铁在祁杨跟前怎么跟孙子似的?
纪童懵着。
这时,曾家铁终于注意到门口的纪童,“哎?纪童你终于来了?你怎么又拄拐啊?把你那腿安上不走的快点?”
放平时,纪童自己就找椅子坐了,但今天他没有。
他像个温驯的下属一样,站在曾家铁跟前,“铁哥,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