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店,祁杨将他抱下车。
李典迟疑着,问祁杨:“祁总,用不用我帮你抱?”
祁杨没什么起伏道:“你以后的老婆给别人抱?”
李典:“……”
纪童软的跟面条似的,没骨头似的挂在祁杨身上。祁杨将他拦腰抱起来,精瘦一个人,睡着时候也不轻。
到电梯,祁杨把纪童放下来,喘了几口气。
纪童一条腿,又醉酒,根本站不住。祁杨搂着他,让他趴在自己肩头。
这会儿纪童老实的很,不折腾也不闹,乖乖在他肩头趴着。
祁杨搂着他,心里久违的感到踏实,不自觉贴了贴纪童的脸。
出了电梯,祁杨重新将人抱起来,李典拿着纪童的一对拐杖跟在两人身后。
到祁杨房间,李典把拐杖放在门口。
祁杨看着那副拐杖沉思两秒,“李典,把拐杖放你房间。”
李典:“啊?”
祁杨又重复一遍,“把纪童的拐杖拿你房间去。”
李典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
拎着纪童的拐杖回房间时,电光火石之间,李典突然想到了什么——
祁杨这是怕纪童跑啊…
李典轻笑了下,缓缓摇了摇头。
原来,再沉稳睿智的男人,到了喜欢的人面前,也会变成傻乎乎的幼稚鬼。
“……”
帮纪童脱下外套后,祁杨小心地将对方放进柔软的床里。
盯着眼前熟睡的脸庞,犹豫片刻,祁杨又把人抱起来,脱掉了对方身上的毛衣。
然后,他再次将人轻柔的放回床上。
布料褪去,纪童的身体苍白而骨瘦,隐约可见的胸骨无声的刺痛着祁杨的心脏。
祁杨胳膊肘支在床褥里,缓缓趴下来,安静看着眼前的男人。
委屈
也不知道是瘦的还是练的,纪童的腹肌都比以前明显了。
这么往床上一躺,看起来薄薄一片,瘦的几乎没有一丝脂肪。
祁杨找来热毛巾,细致地给他擦干净脸和手。
纪童的手很粗糙,一看就是很久没抹过护手霜了,苍白的手背遍布淤青和细小伤口。
曾经那么娇气一个人,划一道小伤口都恨不得吭叽上半天,祁杨不知道他怎么会放任自己伤成这样。
祁杨找来护手霜,小心翼翼的给纪童涂抹到手背上,末了,抬着纪童手,放到自己唇上轻轻慢慢的贴了贴。
给纪童拾掇完,祁杨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在温暖的水流中,祁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此刻不是梦。
他找到纪童了,人就在他的床上。
那种失而复得的、近乎眩晕的,无法表述的心情…顺着血液汹涌的搅动着他的四肢百骸。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却看见纪童不知何时滚下了床,正伏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剧烈地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