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杨喉结一滚,“你是在撇清和我的关系吗?”
纪童扯起唇角,“用得着撇清吗?”本来也没关系啊。
人在意外身死时都会有人帮忙联系亲属,通常而言这些亲属不是父母,就是爱人。
可纪童都没有。
也就是说,就算有一天他死了,祁杨也不会知道。
之后两人是长久的沉默,直到车子停在纪童家楼下。
纪童下车,祁杨随他一起下来,看他要跟上楼,纪童停住脚步。
祁杨:“我看看身上的伤重不重。”
纪童自知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上了楼,不用祁杨开口,纪童便主动褪去衣衫。
除了裤子,纪童把身上衣服都脱了。
祁杨拎着他胳膊看了一圈儿,倒是没什么明显的伤痕。
纪童:“今天的事谢谢你和小舅,给你们添麻烦了。”
祁杨微微眯起眸子,抱起手臂交叉一起,“打算怎么谢我?”
纪童一滞,显然没想到祁杨会讨要回报。
“你想我怎么谢你?”纪童问他。
祁杨微躬身,把脸递过去,“亲我一口。”
面前的青年苍白、瘦弱,祁杨只想把他缠的紧一点、再紧一点。
他不能再让这个人消失了。
祁杨当然知道纪童不会亲他,但那是纪童的事,他得要。
纪童眨着眼,无声的望着他。
过一会儿,纪童张开胳膊,向前一小步,轻轻的把他拥到怀里,“我们抱一下吧,祁杨。”
“谢谢你,祁杨。”
祁杨身体僵硬着,他感觉自己要飘起来了,整个人像失重一般,甚至因为太过喜悦,而感到一股晕眩。
纪童终于不再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抬手,用力抵住纪童后腰,让纪童更紧的嵌进他怀里。
十五岁到二十六岁,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祁杨的生命中盘踞如此之久。
三年前,纪童硬生生把自己从祁杨生命中剜走。
祁杨就是缝,也得把他缝回去。
属于他的东西,不论到什么时候,他都得拿回来。
稍许,纪童放开祁杨,“内个…我可不可以请两天假?”
“……”祁杨:“整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刚上班没两天又要请假?”
纪童嘟囔着道:“我身体被打的好痛,想休息一下嘛。”
祁杨瞪着他,“活该,谁叫你跟人动手打架?”
还睡得了吗
纪童猫儿似的低着头,没有吭声。
看他这个可怜劲儿的,祁杨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拿起衬衫给纪童披到身上。
“准许你休息一天,后天去上班。”
纪童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好。”
“后天上班不许迟到。”祁杨命令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