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杨趁他不注意,倒了一片出来,把瓶子给纪童,“心疼啥?不心疼,反正你也不想我知道,那就自个受着吧。”
纪童接过药,放在自己那边床头柜上,闷着头,抱起他的趴趴狗,“小趴,姥姥不在了,再也没人心疼俺了,俺只有你了,以后俺们俩一起相依为命、浪迹天涯吧。”
祁杨被他气笑,打他胳膊,“别给自个加戏。”
纪童扁着嘴,歪头看他。
祁杨一把将他搂过来,勒着脖子,“我心不心疼你,你不知道?”
纪童声音闷闷的,“不知道,你告诉我。”
“自己判断,我不说。”祁杨语气硬邦邦的,但放手时捏了下纪童脸蛋。
纪童白他一眼,真吝啬,说句好听的哄哄他能掉块肉啊。
祁杨掀开被子,“你睡吧,我去倒杯水喝。”
纪童滞了下,按住他肩膀,“等着,我给你倒。”
祁杨轻挑眉,表情透着意外。
这货平时可懒,撒尿都懒得掏鸟那种。竟然要主动帮他倒水,这放以前,得等他发烧生病才能有这待遇。
想起祁杨刚才哭的样子纪童就心疼。
现在只想哄着。
纪童知道他在想什么,补充道:“跑腿费五十。”
祁杨拿起手机,划拉两下,纪童那边响起消息震动声。
纪童划开手机,“靠,你真膨胀了祁杨!眼都不眨就给我转过来十万块钱?”
祁杨臭屁的朝他挑挑眉,抱臂靠在床板上。
纪童伤脑筋样子,皱眉笑着,“我是不是得上天给你弄点琼浆玉液过来?”
“你能吗?”
“好像够呛。”
“那就先凑合来点白开水吧。”
纪童笑,掀开被子下了床。
盯着他瘦削的背影,祁杨敛去笑意,把白色药片塞进嘴巴。
很快纪童端着水杯回来,九十度弯腰把水杯递给祁杨,“老板请用水。”
白色药片在祁杨舌尖已经半融化,苦的他直恶心。
祁杨端着水杯一饮而尽,舌头上的苦涩终于被冲散一些。
纪童接过他手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老板还有其他需求吗?祁小杨需要放水的话,小纪也可以帮忙代劳哦。”
祁杨一把将他拉上床,“快轱辘上来吧。”
纪童猴抱着他,两人交颈而眠。
没过多久,祁杨脑袋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昏沉,很快他就陷入意识的深渊。
直到第二天清晨,枕旁的闹钟把他叫醒。
刚醒来的祁杨感觉天旋地转,浑身无力,整个身体就像浸满了水,无比沉重。
他终于知道,纪童为什么每天起床看起来那么难受了。
因为是真的难受。
祁杨看向一旁还在熟睡的纪童。
纪童搂着他,脸在他侧颈埋着,均匀的呼吸声听起来睡得很沉。
祁杨手从纪童身底下穿过去,将人抱到怀里,亲吻对方嘴角。
纪童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拿助听器戴上。
“早宝宝。”纪童声音懒洋洋的。
祁杨摸着他脸,轻柔的模样万分珍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