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杨把脸埋进纪童颈窝,瓮声瓮气道:“想你。”
纪童笑,“整得好像八百年没见过面似的,早晨不是刚从一个被窝爬出来。”
看看,纪童就是这样,每天用这副嬉笑嘴脸迷惑他。
可是,真正爱一个人,又怎会对爱人的绝望与痛苦毫无觉察。
祁杨从胸膛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轻声喊他:
“纪童…”
“嗯?”纪童微微侧过头。
“分开的两年多,你…会不会很想我?”
纪童沉默。
祁杨又问:“你会不会怪我…过去两年多没有陪在你身边?”
祁杨说话时,炽热的气息扑在他颈间,纪童感觉脖子上一小片像有火在烤着。
他推开祁杨,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祁杨喉咙里干干涩涩的疼,他的喉结滚了又滚,许久才开口:“我后悔了纪童,我错了…”
祁杨眼睛有点红,声音也哑了。
纪童困惑的皱着眉,“你怎么了祁杨?”
祁杨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喉咙里的炙痛,摇摇头,牵起一抹笑。
“我就是…我就是突然想起咱俩分开的那段日子了,觉得特想你。”
纪童扯了扯唇,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往前走,不要回头看,好不好?”
祁杨心口灼烧一样的疼,问他:“你也是这样的吗?”
纪童弯着唇,“当然。”
“……”
隔着车窗,望着纪童离开的背影,祁杨抬手遮住眼睛,霎时泣不成声。
李典从未见哪个男人如此痛哭过。
他回到车上时,祁杨整个人哭得直不起身子,脑袋抵在车窗上,用手盖着眼睛,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见此场景,李典一阵错愕。
愣了两秒,李典默默退了出去。
…
三天后,纪童杀青。
纪童的最后一场戏,是闻以山饮弹自尽的戏码。
这是一场高浓度的感情戏,对人的精神和精力消耗都极大。
一早祁杨就托宋庆浩,与第五烟雨商量好,把这场戏放在最后让纪童演,演完,纪童可以充分休息。
起初看这段戏和台词时,祁杨觉得狗血又烂俗。
可当他亲眼看纪童演绎,又不那么觉得了。
伴随一段声泪俱下的告白,纪童拿起枪,缓缓顶在自己脑袋上。
枪响,人应声倒地。
现场一片安静,只有窗前的白色纱帘随着微风轻轻鼓动。
看着倒在血泊里苍白的纪童,站在最人群外的祁杨浑身冰冷而僵硬。
待导演喊出那声“咔”时,世界终于恢复让人心安的嘈杂。
纪童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欢呼声……
掌声……
“纪童杀青。”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