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杨笑了下,从椅子里站起来,“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张律莞尔,看向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遗嘱上的第一继承人纪童,是您的?”
“恋人。”
“……”
从公司出来,祁杨开车匆忙赶往和吴有康约好的咖啡馆。
他到时,吴有康已经到了,纪童妈妈也在,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纪童妈妈眼睛有点肿。
祁杨在两人对面坐下来。
吴有康压着眉头,唇角也低垂,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祁杨一坐下来,吴有康便道:
“你和纪童……我听纪原说,你们俩在恋爱?”
祁杨点点头,“是的。”
吴有康:“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祁杨眉宇间透着疲惫,“先说重要的事情吧吴总。”
吴有康眉头几不可察的拧紧一些。
纪之礼:“纪童在哪?”
祁杨:“他出事之前都不愿意去见你们一面,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你们又何必强求?”
纪之礼眼睛湿润,眨了眨,对祁杨道:“纵然如此,也轮不到你来阻止我们见纪童。”
“你们又不爱他,见他做什么呢?”
纪之礼抹去眼里的泪,“谁说我们不爱他?”
祁杨扯唇轻笑。
祁杨这抹笑实在刺人。
纪之礼:“那你呢?你和纪童又是怎么回事?纪童如果和你感情很好,当初怎么可能答应我替纪原去安全队?”
“而且,纪童是从你这离开自杀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刺激到纪童了?”
祁杨微怔,沉默。
纪之礼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一边说一边掉泪,“你不要觉得你自己多伟大,你要是那么厉害,纪童怎么还会想死。”
祁杨喉结滚了滚,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四肢仿佛被水泥浇筑,动弹不得。
“纪之礼,闭嘴吧。”吴有康看着她,“说这些话就能让你心里不疼了吗?”
纪之礼看他一眼,偏开了头。
…
纪童是初二那天下午醒来的。
说不了话,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下意识转动眼珠,寻找那个早已铭刻在他脑海深处的身影。
找不到。
纪童甚至无法识别自己在哪。
他看见好几个穿白衣服的人围过来,好像在和他说话,纪童听不清,那些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不久后,纪童便又陷进意识的深海。
后来纪童又迷迷糊糊醒来几次,但时间不长就会睡着。
纪童彻底清醒那天,是初四。
这天纪童被转入了普通病房。他看到了纪之礼、吴有康、吴纪原……
唯独没有看到祁杨。
祁杨呢?
纪童在病房看了一圈,确定祁杨真的不在。
纪之礼、吴有康、吴纪原…围着他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纪童找了张口,声音堪比电锯,“祁杨呢?”
闻言,三人同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