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祁杨家的路上。
纪童:“假肢和助听器的钱还你们了,收到了吧?”
吴有康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纪童交叉胳膊抱一起,“前阵子认识一个演艺界的朋友,当了演员,拍了部电影,最近有家经纪公司联系我,就是之前那个第五烟云,说有个角色要介绍给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在外地,我接下了。”
“你想当演员?”吴有康问他。
纪童摇摇头,“我没什么想做的,但既然死不了,就得往下走不是吗?”
吴有康回答的相当官方,“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纪童侧头看着吴有康,看着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别怪我恨你们,没有爱,又怎么会有恨。”
“其实说恨不恰当,与其说恨,不如说是难过,难过你们为了纪原舍弃我。”
难过你们只爱他不爱我。
后面这句话纪童说不出来,前面就够矫情了。
吴有康没吱声,目视前方,专注开着车。
纪童心说他这恨啊爱啊的,把自己都酸着了,这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对牛弹琴。
刚这么想完,就看见两滴泪从吴有康眼中滑落,挂在下颌上。
纪童喉咙一哽,偏开头,看向车窗外。
到祁杨家小区门口,纪童打开车门下车,临关上门,他对吴有康道:“我东西都在祁杨这,明天我从他这收拾好就直接走了。”
吴有康问他,“不和你妈说一声吗?”
“不说。”纪童回答的简单干脆。
“我们不是…”不是不爱你。
停顿一会儿,吴有康长舒出一口气,道:“你在外面机灵点,别吃亏上当。”
“……”纪童:“我只是算数不好,但不是智障。”
纪童除了简单的加减乘除,其余全部一窍不通,曾经吴有康真的怀疑过这孩子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回笼心神,吴有康问他:“那你和祁杨…”
“这个你别问了。”
吴有康看向他手上的戒指,“你们没结婚打算吗?”
纪童小臂搭在车门上,看着吴有康。
“先谋生,再谋爱,我得先去找一些抓点活下去。”
吴有康:“你长大了,纪童。”
“我才长大吗?”纪童轻轻笑着,“让我替纪原进安全队时,你们的理由不就是我长大了吗。”
吴有康心口像被重重捶了一拳,一个字都不再吐的出。
纪童勾勾唇,“再见,吴总。”
你有点丑
说完,不等吴有康回什么,纪童关上车门,转身离开。
“……”
纪童叼着根烟,站在祁杨家门口。犹豫是先打个电话,还是直接敲门。
就在他纠结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看到祁杨的脸时,纪童胸腔一阵撕扯的疼痛。
祁杨瘦的都凹腮了,病的是他,怎么这个人也瘦成这个鬼样子。
狗童从里面蹿出来,跳跳糖似的,兴奋的在纪童脚底下扑腾。
纪童只摸了摸他,手腕还疼,抱不动。
摸了会儿狗,纪童站起来,看着面前的祁杨,“你有点丑,祁杨。”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