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没哭,”她低下头,把小夕往怀里搂了搂,“奶奶就是……高兴。”
小夕歪着头看她,不太懂大人们“高兴”时候为什么要哭。
但她还是伸出小手,笨拙地帮纪之礼擦了擦脸,说:“奶奶不哭,小夕给你糖吃。”
说着,她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是祁杨早上塞给她的。
过年,破例允许吃一颗。
纪之礼看着掌心那颗糖,眼泪掉得更凶了。
吴有康在旁边沉默着,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他看着小夕,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说:“小夕长得和童童小时候真像。”
纪童愣了一下。
“你小时候也扎过小辫子,”吴有康的声音有点哑,“抱出去人家都以为你是女孩。”
纪童挑了挑眉,“扎小辫儿?”
“你姥姥给你扎的,”纪之礼接话,声音还带着哭腔,“她说你长得好看,不扎可惜了。”
“不过没扎两天头发就被你姥爷剪了,你姥爷说要培养你的男子气概。”
说到这,纪之礼笑了下。
纪童没接话。
纪童没有他说的这些记忆。
祁杨在旁边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纪童没看他,但手没抽开。
又坐了一会儿,纪童站起来说该走了。
纪之礼抱着小夕,愣了下,道:“吃完午饭再走吧?”
“不了,”纪童抱过小夕,“约了朋友,改天吧。”
纪之礼没再强留,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换鞋。
吴有康给小夕塞了个红包,小夕甜甜的说了声“谢谢爷爷”。
吴有康勾起唇角,摸了摸小夕脸蛋。
“纪童。”吴有康忽然开口。
纪童直起身,看着他。
吴有康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你们两个慢点开车。”
“嗯。”
门关上。
纪童抱着小夕走在前面,祁杨跟在后面。
电梯里,小夕搂着纪童的脖子,小声问:“爸爸,奶奶为什么哭了呀?”
纪童捏了捏她的小脸,“因为他们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呀?”
纪童想了想,说:“因为高兴太大了,眼泪就被挤出来了。”
小夕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把头埋进纪童颈窝里。
祁杨从后面看着他,没说话。
到车上,纪童把小夕放进安全座椅,然后坐在小夕身旁。
祁杨发动车子,没急着走。
“你还好吗?”他问。
纪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有什么不好的。”
“嗯。”祁杨没再多说什么,把车开出去。
路上,纪童忽然说:“纪之礼说我小时候扎过小辫子,我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