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杨说:你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纪童皱着眉,努努嘴,没再多问什么。毕竟这人连《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剧本都能给他搞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初五,王杰休班在家,但依旧阻止不了祁杨带着纪童到人家里登堂入室。
两人到王杰家里时,王杰刚吃完饭,正准备洗碗。
祁杨对王杰说了纪童刚刚发生的情况,也说了两人的近况。
王杰听完,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示意两人去客厅坐。
祁杨在,纪童不自在,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祁杨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拍着。
王杰给他们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来。他看着纪童,语气很平静:“最近生活的一些变化,你是不是感受到了压力?”
闻言,祁杨看向纪童。
纪童轻轻皱眉,而后摇头,“没有,我没有觉得有压力。”
“但是你的躯体化症状已经说明一切了。”王杰说:“躯体化是心理堆积的压力和痛苦过多,超过心理承受极限,从而外化出来的东西。”
王杰说完,对面两个人都安静着。
王杰问纪童:“当你知道自己有女儿时是什么感觉?”
纪童嘴巴张张合合,许久都没能开口,最终低下头,“我感觉…有负担。”
“为什么觉得有负担?”
纪童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我…我怕担负不起父亲的责任。”
“为什么怕自己担负不起父亲的责任?”王杰步步紧逼。
纪童轻轻喘了几口气,“我有病,我怕自己怕自己没能力抚养她,怕自己没办法陪她长大。”
祁杨侧头安静看着他。
王杰说:“纪童,你不信任我吗?”
纪童抬起头,表情有些愣怔,然后摇摇头,“我没有。”
“那就行了。”王杰说:“你病情维持的很好,我计划年后给你做个全面评估,想把药的剂量给你减一些。”
“后续如果能一直这样平稳下去,我想你今年有望停药了。”
纪童长长的睫毛扑棱两下,“真的?”
“真的。”王杰说:“你不用畏惧什么,你可以把你的病当成个需要关怀的朋友,或者当成一个受伤的小狗,爱护他,保护他,唯独不要畏惧他。”
纪童凝了凝,然后点点头。
最后王杰看向祁杨:“建议你们有什么计划可以慢慢来,节奏放缓一些,给心里建设多点时间。”
祁杨看纪童一眼,而后对王杰道:“好,知道了,谢谢王医生。”
“……”
从王杰家出来,祁杨牵着纪童手,两人安静站在电梯前。
电梯门开,祁杨牵着纪童进去。
下电梯,出单元门,去小区外的停车位找车。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一个字。
手也没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