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杨转过身时,纪童拿出手里遗嘱,递到祁杨跟前。
祁杨动作一顿,愣了两秒,抬头看向纪童。
纪童:“你在我自杀那天立遗嘱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能留下,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祁杨看着他,不说话。
“我在问你话,祁杨。”
祁杨抿紧唇,拉住他手,还是没说什么。
他这个样子,像个乞求大人不要生气的小孩。
纪童手松松的让祁杨抓着,不挣脱,也没回握。
纪童眉头轻拧,沉声命令口吻,道:“说话。”
祁杨轻轻摩挲着他手背,过了半会才开口,“当时…你失血过多,被送进icu,很危险,我怕你醒不过来…”
祁杨只说到这。
纪童问他:“要死的是我,你立遗嘱做什么?”
祁杨张了张唇,半会都吐不出一个字,最后,他上前抱住纪童。
“纪童,如果你不能留下,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纪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紧紧捏着那叠遗嘱。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整颗心酸酸胀胀,有什么东西过满,好像快要溢出来了似的。
纪童知道,此刻他应该说些什么,回应祁杨,动听的情话、暖心的安慰、亦或是山盟海誓之类的诺言……都行。
总之,他不能这样傻站着。
可是,纪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一会儿,他稍微推开祁杨,把手里遗嘱塞到祁杨怀里。
“你早说把遗产都给我啊,我还想不开干什么。”
祁杨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后被气笑了。
…
初八纪童进组,初七就得走,走之前,纪童见了祁杨新为他找的助理,是个年轻女孩。
祁杨找的人,他放心。
后来他和祁杨去了趟商场,给吴谓挑选一份新年礼物,等初八开工,托祁杨送给吴谓。
还让祁杨告诉吴谓,等他回来请他吃饭。
纪童给吴谓挑选的礼物是只腕表,银色金属链,简洁大方。
纪童把装有手表的礼袋递给祁杨,“你帮我转交给他,顺便告诉他,等我回来请他吃饭。”
祁杨接过来,“为什么送吴谓手表?”
在祁杨看来,手表是情人之间才会送的东西。
纪童说:“你不是说他回公司高升了吗,我看他腕上的表挺旧了,就寻思送他一块新的。”
祁杨将手表放在扶手箱上,然后对纪童道:“那我呢?”
纪童愣了一下。
祁杨说:“我的新年礼物呢?”
“额……”
“你给小夕买了一对金手镯和一只长命锁,给吴谓送了表,给我弟弟妹妹包了红包,那我呢?”
纪童挠挠后脑勺,呵呵呵笑起来,“不好意思哈,把你忘了。”
纪童掏出手机,“我给你发个大红包吧。”
说着,纪童就要给祁杨转钱。
祁杨把他握着手机的手压下去。
纪童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祁杨说:“出差之后,每天给我发消息。”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