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一天天的深接触,他发现这人不太对劲,总是发愣,眼神也经常空洞洞的。
纪童演技不错,导演经常夸他,但他太爱忘词。
即使纪童一整天都在抱着台词本背台词。
后来从祁杨口中,吴谓得知,纪童好像精神状况不太好。
祁杨每天都要给他发消息,问纪童的状态,问他心情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都做了些什么。
每次问完,都要嘱咐他好好盯着纪童。
祁杨对这人的关注程度,已经超过吴谓对祁杨这个人的认知印象。
像个变态。
幸好他们俩住一起,否则吴谓觉得祁杨能在纪童家偷偷装满摄像头。
陪纪童拍完一部戏,吴谓就回到了公司,那时候都快过年了。
过年时他给纪童发消息拜了年。
为了显得他一视同仁,给祁杨也发了条拜年消息,虽然此前他从未给祁杨拜过年。
意外的是,这两口子一个回消息的都没有。
等初八去上班他才知道,纪童在二十九除夕那天自杀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吴谓是震惊的。
因为纪童在自杀的前一周,还和他们聚了会。
那晚纪童和大家有说有笑,和祁杨的互动看起来更是甜蜜蜜。
吴谓想不明白,纪童怎么会突然自杀。
再见纪童时,纪童瘦的脱了相,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听说是割腕自的杀,不知是否失血过多,纪童整个人白到近乎透明。
祁杨让他跟在纪童身边,好好照顾纪童。
他再好好照顾纪童,也不可能夜里也盯着这个人吧?
如果纪童在夜里想不开怎么办?
那段时间吴谓压力山大,晚上做噩梦经常梦到死的纪童。
吴谓第一次见到纪童发作,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纪童收工很晚,他开车送纪童回酒店。
纪童坐在后座。
吴谓已经习惯时刻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所以即使是在开车,他也时不时望向后视镜,关注纪童的状态。
纪童本来一直安静坐着,后来身子一点一点颓下去,手掌捂在胸口上,不住地急促喘息。
“纪童?”吴谓喊他。
纪童艰难抬头看他一眼。
确定纪童确实不对劲,吴谓赶忙将车停在路边。
吴谓下车,去到后座,伸着手犹豫半会,最后选择握住纪童手臂,“你怎么了?”
纪童蜷缩在座椅里,要是有壳,吴谓相信,他一定会缩进去。
“没事,我缓一会儿就好。”
纪童佝偻着身子抱着自己,脑门抵在车窗上,呼吸越来越重。
吴谓张了张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背后环住纪童,一下下搓着他肩膀。
后来纪童哭了,从无声抽泣到低声细碎的呜咽。
他的痛苦仿佛顺着哭声溢了出来,吴谓听着都觉得疼。
不知过了多久,纪童渐渐平稳下来,他转过身,对吴谓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