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头还有点晕,浑身没力气,有点渴。”
沈辞宴立刻起身,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
“我去给你倒水,温的,不烫。”
林楠看着这一幕,无奈摇了摇头,对司谭明使了个眼色。
“行了,人醒了没事了,”
“我们别在这当电灯泡了,让他们俩单独待一会儿。”
司谭明点点头,拉过还想继续哭的江书言。
“走,先出去,让桑桑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江书言舍不得,却也知道不能打扰,一步三回头。
“桑桑,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知道啦。”莫桑笑着挥手。
“快回去吧,别熬夜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沈辞宴端着温水回来,小心翼翼扶起莫桑,在他背后垫了软枕。
一手端着杯子,一手轻轻托着他的后脑,耐心喂他喝水。
温水滑过喉咙,干涩感缓解不少,莫桑舒服地轻喟一声。
靠在床头,抬眼看向眼前依旧一脸紧绷的男人。
“沈辞宴,”他轻声开口。
“你是不是……很怕?”
沈辞宴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他,眼底情绪翻涌,半晌才低声承认,声音沙哑:“是。”
“我从来没有那么怕过。”
“接到电话那一刻,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桑桑,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他放下水杯,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却无比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莫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也没挣开。
只是软软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又急促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
“我又不是纸糊的……”
他小声嘟囔,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沈辞宴低头,鼻尖抵着他发顶,呼吸滚烫,声音哑得厉害。
“在我这里,你就是比纸还脆。”
“你受一点伤,我都受不了。”
莫桑脸颊一热,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知道了知道了,别抱这么紧,我难受。”
沈辞宴这才稍稍松了力道,却依旧不肯放开。
一手托着他后腰,一手轻轻抚着他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还晕不晕?”他低声问,“有没有哪里疼?”
“头还有点沉,浑身软乎乎的,没力气。”
莫桑老老实实地回答,眼睛微微垂着,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其他倒没什么,就是……有点怕。”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狠狠扎在沈辞宴心上。
他喉结滚动,指尖收紧,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是我不好,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