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的沈辞宴。
那还是他当初自己改的,傻得可笑。
莫桑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气得发抖,心里疯狂叫嚣。
“打过去!骂他一顿!”
“问他为什么不找你!”
“问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你!
可指尖悬了半天,终究还是狠狠按灭了屏幕。
他不能打。
一打,就输了。
一打,就说明他还在意,还期待,还没放下。
最后,还是没忍住,改了备注。
“沈辞宴大骗子!”
“不打就不打。”
莫桑咬着唇,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浸湿枕套。
“谁稀罕……谁稀罕你的电话,谁稀罕你的关心……”
“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
“永远都不回去!让你一个人守着空房子!”
“反正你也不在乎……”
他越想越钻牛角尖,越想越觉得。
沈辞宴从头到尾都只是习惯了他的顺从,习惯了他的陪伴,根本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不然为什么他一晚上没回家,那个人连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吝啬给他?
男人的话,果然最不可信。
当初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上心,什么唯一,什么怕失去,全都是演出来的。
演得那么真,真到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被人放在心尖上疼。
莫桑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往床头一扔,转过身背对着门口,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委屈、生气、心寒、难过、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害怕。
害怕沈辞宴真的就这样算了。
害怕这场冷战,最后变成彻底的散场。
害怕他掏心掏肺爱了这么久的人,到最后,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江书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人,心里瞬间揪紧。
“桑桑。”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把牛奶放在床头。
“我给你带了热牛奶,喝一点好不好?”
“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被子里的人没动,也没应声。
江书言轻轻拉了拉被角,声音放软:“桑桑,别闷着,会喘不过气的。”
“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你委屈,你跟我说说话,别一个人扛着……”
莫桑终于缓缓掀开被子,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得江书言心口一酸。
“你怎么来了?”莫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放心你。”
江书言坐在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
“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怕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