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推开咖啡厅的门,冲进酒店大堂。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刺得他眼睛疼。
他快步走到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坐进去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咖啡厅的落地窗前,沈肆还坐在那儿。隔着玻璃,隔着阳光,隔着来来往往的人影。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眼神沉得像口深井。
楚淮转回头,对司机说:“去律所。”
车子启动。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气的。
气得浑身发冷。
这些人。这些有钱有势的变态。把他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争夺的玩具?一个可以用钱砸、用权压就能到手的物件?
去他妈的。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那就来吧。
看最后,到底是谁玩死谁。
警告与礼物
快递小哥把那个盒子放在楚淮办公桌上的时候,整层楼都安静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安静——敲键盘的声音停了,打电话的声音断了,连茶水间那边微波炉“叮”的一声都显得特别突兀。
盒子不大。也就三十厘米见方,黑色丝绒表面,系着暗金色的缎带,系成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就这包装,不用看里面就知道——贵。贵得吓人那种贵。
楚淮从案卷里抬起头,皱着眉看了一眼。
“谁送的?”他问,声音有点哑——昨晚又没睡好,梦里全是沈肆那双眼睛。
前台小姑娘小跑过来,脸有点红:“不、不知道……送货的人说是‘沈先生’让送的,放下就走了,签字都没要。”
沈先生。
楚淮的心脏沉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盒子,像盯着什么危险物品。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好奇的,探究的,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放着吧。”他说完,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但那些字在眼前飘,一个都进不了脑子。
那盒子就在那儿。安安静静地,黑丝绒在办公室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哑光,暗金色的蝴蝶结耷拉着,像在嘲笑他。
五分钟过去了。
楚淮“啪”地合上文件夹。
他站起身,拿起那个盒子——比想象中沉——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压抑的窃窃私语。
他没心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