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老板人好,眼泪又滑下来。来不及伤心,只能擦掉。
正好开心果吐司出炉,宿衣顺老板的话自己去取。
她卖十几元一个的吐司,就送给宿衣了。
松脆的,刚出烤炉,十分烫口;但天气很冷,并不影响。
宿衣一边吃,一边端起咖啡。想喝一口顺一顺。
“啪”。
咖啡杯在手中炸开,瓷屑飞溅。
雪融化一小片。融雪中心,躺着一颗小子弹头。
沉江
沉江宿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宿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中还握着咖啡杯的把柄。
一店客人都向外看,神色惊恐。
对街,站着一个女人。围巾遮脸,甩掉枪口的热烟。
是厄里倪……
寒意传遍骨髓,宿衣抖得厉害,忘记饥寒交迫,把剩下的面包扔在雪地里,拼尽全力奔跑。
她不知道厄里倪有没有开第二枪,风在耳畔撕过,铮铮得疼。
她第一时间搭上长途客车,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旅行的方向。厄里倪是怎么追上来的?
宿衣不过是骗了她,她为什么如此憎恨自己,一定要赶尽杀绝?
如果她想现在就把自己杀死,逃是逃不掉的。
宿衣躲进小巷,扶着墙又哭又喘。
行人都被吓跑了。没有影子追上来。
像只猫在戏弄老鼠。
不合时宜的剧烈运动。宿衣感到恶心,弯腰吐了一地。
不仅厄里倪追过来,其他杀手也追过来了。长途车太慢,宿衣甚至不是第一个到的。
她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根本不明白杀手和雇佣兵的逻辑。厄里倪想。
她没有想吓到宿衣,但博士看见她就像看见鬼一样。讲道理说不通,情况紧急又来不及解释。
有人在饮料里下毒。
她不该放下杯子就去拿烤面包,出门在外简单的自保意识。
宿衣饿得忘记了。忘记这个规矩,也不是很在意自己了。
她活得摆烂,不自杀是最后的尊严,茍延残喘。
厄里倪什么都知道。她的雇主毁掉她,像捏碎鸡蛋壳一样简单。
宿衣跑得不快,棉底靴在湿滑的雪地,留下一串磕磕绊绊的脚印。厄里倪有种冲动,强行把她抓住,抱住她。
就像当街抢劫一样。
这样下去会死的。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棉衣上,透明的六角晶体。
身后空落落的。什么人都没追过来,宿衣感到茫然。
厄里倪对她开枪,单纯想把她吓死吗?
她把兜帽戴起来,遮住脸,漫无目的地走。
整条街打烊了。
又过不了多久,执法队也来了。宿衣侥幸在封锁前溜出去。
无人贩售的便利店,店门微敞,漏出暖意。宿衣停住脚步,热热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