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工在收拾东西,拿了几件自己的破衣服给她。
傍晚,幼儿园放学了。
宿衣坐在自己的杂物间。这也是她最后一夜留在这里。
退烧针很管用,她已经不发烧了。
“小姐。小姐。”敲门声。
戴眼镜的、上了年纪的女人推门而入,后面跟着教工。
“我是幼园校长安托斯,您不能继续在这里留宿。我们不知道您是谁,幼园的安全需要严格管理。”
“我会走的。”
她不想走。
似乎好几次死里逃生,都是在这个地方。有庇护就是幸运的。
流浪是不幸的。
“小姐,但是……”校长不是个严厉的女人,宿衣在她眼中看见怜悯,“我的职工向我说明了您的情况,把您赶出去是不负责任的。既然您十分不愿意寻求执法队的帮助,城南还有一个安身之处。”
安托斯点开全息屏,握着宿衣的手,把指纹录入。
“您可以暂居在那里。那是我的个人财产,与幼园无关。”也与苏家无关。
“房间是闲置的,但家具都齐全。您有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好自己的事。如果一个月过后,您仍然居无定所,我们将报告执法队。”
这样软弱而愚蠢的人,怎么会得罪齐和一?
苏雨裁打开那几张照片,反复观赏。粉色毛茸茸礼服裙摆,亲昵地依偎在大总裁怀里。
出轨吗?
新闻说她出轨了,所有人都咒骂她,不识好歹的狐狸精。
真是阴差阳错,竟然落到自己手里。
要知道齐和一小气,砸了所有印彩古董窗,让那些想出天价购买的古董商心肌梗塞。
她的宝贝女人,坏了不要了,也不会甘心被别人接手。
宿衣不应该得到任何人庇护,她就应该拖着她那条粉色的大尾巴,被雨水和泥泞弄脏。
她会回来求自己的。
后会有期,宿小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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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与慈善家
变态与慈善家又下雨了。……
又下雨了。
福克斯镇的冬天,白天下雨,晚上下雪。
宿衣把教工给的大包顶在头上,慢慢往南边走。安托斯校长的地址,她没有导航。
鞋子湿透了,脚也没有知觉。
她有更好的选择。
厄里倪还是习惯在高处跟着,雨水顺着杂乱的头发流下来。
大棉衣里面,体温捂得很暖。现在脱下来,去裹住她的话。
跪在她面前认错的话,她会心软吗?会跟自己回家吗?
厄里倪不喜欢她每次看见自己就像看见鬼一样的态度。也不喜欢她在雨里冻得发抖而不自知。
南城的居民楼,比宿衣年龄都大。
它就像旧世纪的卫士一样,墙体是水泥的,漆剥落了。所有供暖设施都是强行后装,弄得高楼摇摇欲坠。
宿衣很感激。那是个二十平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