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在你手里。我不高贵,也不是标本。”
习以为常的恐惧,和无法遏制的憎恶。
宿衣猜自己早该知道她是个心理变态。但她确实在最绝望之时救赎过自己。
“宿小姐别无选择。”冰冷的手摸着宿衣的脖子,“齐和一杀不死你,那就只有我……”
迷叠香和硫磺,镇静剂针眼旁边。
还好不是防腐剂。
庆幸过后,宿衣抖得更厉害了。恐惧让她忘记发抖,现在全都后知后觉地回来。
她不能说话,被注射的位置燥烫,漫向全身。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爱我了。宿博士。”
苏雨裁把她嘴上的丝带扯下来,吻她。白色丝绸睡衣,宿衣看见她的锁骨。
“我太爱你了。”
好在把厄里倪赶走了。
宿衣可不想连累她,被这种疯子。
为什么这种时候又想起她。
反胃感渐渐被镇压。媚药起作用了,苏雨裁的呼吸擦过皮肤,都是痒的。痒得难受。宿衣勾着她的脖子。
溺水。就像那天被人沉入江中。
缺氧、挣扎、求生欲。极度渴望她的手、她的舌、她焦灼像白糖融化一样的眼神。
毫无信仰、毫无廉耻,在催化中盛放。
晶莹如缕的花蜜,张大嘴喘息的狐狸。
“还可以吗?”苏雨裁问。
湿的、湿的、苏雨裁的白发上滴落透明拉丝的液体。再这样下去就完蛋了,被当作艺术品放在停尸房一样的展馆。
宿衣思考不了太多,唯独命运走向还明晰。
她宁愿像垃圾一样烂掉,也不想变成被当作珍藏品的垃圾。
伸手推苏雨裁,按在她胸口,被轻轻抓住。
苏雨裁的身体好烫。
盛放……宿衣耳边都是她的声音。那些惊恐的尸体。
它们当然在死前那一刻最最鲜活。达到顶峰的求生欲、绽开的感官。如何定格、如何炮制?
宿衣狠狠挣扎,用膝盖顶她的肚子。被压得动不了,药物的余威还有她的手。脖子上的皮带,半窒息中昏死过去。
她知道现在自己一定惊恐万状。
滚烫,宿衣挣扎着醒来。
山松香凋零殆尽,半混着她浑身药剂的味道。苏雨裁睡得很熟,与其说睡着了,不如说是晕过去了。
她死死把宿衣拥在心口。贴在耳畔,规律的搏动声。那种滚烫就来自她的皮肤。
刀、刀。
宿衣绝望地四下环顾。杀了她,悄悄逃走。
覆满薄汗的身体,迅速冷却。
自己不是杀人犯,桌上也没有刀具。
摸索着找到冷柜,镇静剂。药剂的效力好极了,宿衣记得它让自己怎样在沉睡中不遗余力地被驯化。
这个能让苏雨裁冷静一点。
苏雨裁在朦胧中苏醒,晕乎乎地抓宿衣的手。
她的宝贝,要逃跑了。
恐惧地颤栗,瞬间睁大的双眼,向宿衣扑过去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