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做成标本,独一无二的藏品。让寄托在上面的爱意随时间流逝。美妙的感觉。
约定的晚宴。
高脚蜡烛,清淡的熏香。
博士局促地坐在她对面,用餐叉拨鱼籽。
灯光混沌,满桌高定菜品。她这样局促是吃不饱的。
齐和一知道她归心似箭,不过再留她一会儿,把情绪压得越久,发酵越浓,放归时越感恩戴德。
“齐总……天黑了,我怕赶不上班车。”
不出她所料,宿衣终于憋不住开口了。
“宿博士还没有自己的车吗?”齐和一故作惊讶。
……
战管局虽然体面,但公家的薪资实在不敢恭维。宿衣不好意思说。
“住在这里也行,饮食起居,照料周全。”齐和一淡淡提一句。
“不麻烦齐总!”
话音未落,宿衣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
“……我比较恋家。”
“啊哈?”
将信将疑地嘲讽,齐和一没有深究,用餐叉敲敲杯子,管家送上香水湿巾。
“既然如此,就不留宿博士了。宿博士自便用餐,早点回家。”
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宿衣肩膀上搭一下,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宿衣呆住了,忘记送她。
自己刚才的表现,拒绝、抵触、直白,太不礼貌了吧?
她就这么走了,是自己惹她生气了吗?
不管了,社交这种事,宿衣不仅不擅长,也没法补救。
拎起桌上打包好的茶点,宿衣快步逃离庄园。
像牢笼一样。
静默的夜色,别墅的影子,雕塑和宝石装饰的窗棂,吸血鬼的城堡。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宿衣敲自己脑袋。给她天价工资、像公主一样伺候她、还贴心到让她一人用餐。这样的雇主,她竟然会觉得齐和一的家像牢笼……自己的社恐简直无药可救。
不允许再有这样的想法!
宿衣警告自己。
“我回来啦。”
不算太晚。天才刚刚黑透。
宿衣拎茶点进门,一个大大的、漂亮的包装盒。
厄里倪在客厅等她。
看见厄里倪,宿衣的心情不自觉飞上云霄。
庄园的压抑辛苦,消散了。
厄里倪果然没尝试自己下厨,小懒狗。宿衣一把抱住她。
“回来好晚。以后每天都会那么晚吗?”厄里倪不高兴,垮着脸。
“已经算早的啦。今后能不能回来还没有定数。”
宿衣虽然和雇主讲好,每天都要回家。可齐和一这样的人,根本不必顾及她的感受吧,要是有急事,她大有理由把自己整夜留下,加班。
“钱非赚不可吗?”厄里倪又问。
不知人间疾苦的可爱问题,宿衣摸摸她:“给你带了点心哦。”
“是她的东西?”
“谁?”宿衣被她来者不善的语气吓了一跳。
“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