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颚被蛮力入侵的舌尖强硬扫过,姚臻头皮发麻难以自抑地浑身战栗,嘴里每一处都被碾过,这样胡搅蛮缠的亲法更像是侵吞占有,属于他自己的气息都被驱逐,被霸道灌进的梁既明的气味取而代之。
梁既明的动作近乎暴戾,变换着角度,更深重地亲吻怀中人,姚臻的舌头被挤压、被蹂躏,唾液来不及吞咽,从被迫张开的唇角狼狈淌下。
黏腻水声自喉咙深处被带出,混进沉重的呼吸里,姚臻几要被唇舌交缠间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濡湿声响逼疯。
他根本无力反抗,唇舌被咬破,很快在缺氧的眩晕中尝到了血腥的涩味,却避不开,脚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禁锢住他的这个人支撑身体的力量。
从一开始还能发出一点挣扎的呜咽,到后面便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这个吻究竟持续了多久,大少爷完全宕机的脑子早已感知不清。
而梁既明只是凭着本能,想让他闭嘴,想教训他,想把他拆吃入腹。
沙滩上开始放烟花,璀璨花火升空,绽开的瞬间也映亮了他们各自的眼睛。
姚臻湿漉漉的睫毛无力颤动着,在这一刻恍惚看清楚了面前这个男人眼中惊心动魄的欲念。
……他不该招惹这个人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姚臻几乎要崩溃了,他开始喘不上气,浑浑噩噩地大睁着眼睛,被迫承受对方一而再无休止地深吻。
梁既明终于放开他,在他彻底窒息之前。
额头贴着额头,梁既明的呼吸也格外重,放轻了动作,舔着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的唇。
姚臻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睫毛上,颤颤巍巍将坠未坠,真正被欺负狠了。
梁既明看着他这样,理智逐渐回来,皱了皱眉:“你……”
姚臻忽然回神,伸手拼尽全力推了他一把。
梁既明被推得踉跄后退一步,松开了钳住他的手。
没了支撑,姚臻也再站不稳地跌下去。
梁既明见状瞳孔一缩,伸手想去扶他,被姚臻用力拍开。
“别碰我。”
大少爷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埋下脑袋,不想看他,又憋屈又气愤。
王八蛋、畜生、禽兽……
姚臻心里把这人骂了百八十遍,万分后悔当初就该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最好。
梁既明也蹲下,手按在他肩膀上:“抬头。”
姚臻不肯理人,依旧埋头在自己膝盖上,瓮声道:“你滚。”
梁既明的手转过去,贴上他的颈,再抚上脸侧。姚臻立刻想避开,终于抬了头,通红的双眼狠狠瞪着他:“你还要做什么?”
“……别哭了。”触及他湿漉漉的眼,欺负了人的那个终究也没那么有底气。
“谁哭了?”大少爷像被踩着了痛脚,“你离我远点!”
梁既明不听,手掌轻抚他的脸,抚过那颗颊边痣,指腹贴上眼尾,轻拭了拭:“不害臊。”
靠!
姚臻想扑上去跟他打一架,撸袖子之前想起刚才的事又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才不会傻乎乎地送上门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