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升荣情绪不佳,将手上那把小臂长的刀重挂回腰间。
“早晚都得露面,倒也不急着捉他。”郑璟澄说,“朴茂实私下联络的药商这些日会陆续登门。你盯紧他,待他手上的五常丹出手,届时人赃并获是捉他的最佳时机!”
“这你放心,我自是安排妥当了。”
话音才落,东厢门外的弘州便据实禀报:“少爷,方才詹姑娘来过。”
靳升荣眉头一挑,便听郑璟澄平淡问:“什么事?”
“说是要离开几日,想与大人道个别…”
碍于靳升荣在,郑璟澄并未说上一二,便抬步进了屋。
“璟澄,你这是当局者迷!”
没等关上门,靳升荣便忍不住说教,“想当初因着她的缘故你得罪井家,若不是皇上保你,你可走不到今日!”
郑璟澄不吭声,陆续点燃灯烛。
“如今这赐婚来的玄妙,朝中谁都知道你与邵府走得格外亲近,这究竟是喜事还是陷阱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么还敢跟她攀扯不清?!”
“你若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就不怕把邵府都连累进去?!”
郑璟澄别有意味地瞥了他一眼,默默落座。
“不算今日,就还剩三日。”靳升荣靠坐在他身边的桌案上,“什么案子也没这事重要!这可是将你和邵家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上!”
受不住他一句又一句的劝,郑璟澄终于开口:“我母亲找过你?”
也唯有此能让他锲而不舍地规劝回府…
惭愧于自己演技这般拙劣,靳升荣食指在鼻下蹭了两下,气势随着弱了几分。
“那倒没有…就是老师时不常地问问…”
老师指的是郑璟澄的外祖父,贵为前太师的郁鹏鹍,是瑞光帝和他们这群贵族子弟的老师。
“怪不得…”
“老师还找了皇上…”靳升荣舔唇,“今日早朝散了,皇上把我留下…原话是这么说的…”
他小心翼翼转述,“郑大人日理万机,竟是比朕都忙…”
郑璟澄揉了揉额角,脸上惫态尽显。
“不过就几日了,何必让自己这般被动?”靳升荣转身坐在他旁边,手指头戳他心窝子,“詹氏这几日不是也不在么?你这心里头还有什么落不下的?”
郑璟澄将他手挡开,着实烦闷。
但这案子也破不掉了,也确实不必他这般刻不待时。
生怕他再劝,郑璟澄当即起了身。
“行!我回去!有什么事告诉弘州,让他及时知会我!”
靳升荣大功告成,当即咧嘴笑了。
“你放心,有什么非你出马的,我亲自去叫你!”
回到井府时,詹晏如正好在门房碰到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