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彬听出了这话背后更深层次的意味。
他不恋爱是因为心有所属,却阴差阳错的错过。
而伊童似乎却是另一种情况,她很抗拒亲密关系。
大学时他频频蓄意接近伊童,明明亲近的同学们都意识到他在追求伊童,可唯独身为当事人的伊童始终懵懵懂懂。
每一次他试图戳破他们之间的窗户纸,伊童总会敏锐的提前察觉到这种呼之欲出的情感和冲动,选择冷淡疏远他一阵子。
直到他想要告白的激动心情冷静下来,再次装作普通朋友接近伊童,用一种平淡如水、自然轻松的方式与她相处,她才会允许他继续靠近
这种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相处模式,让他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大学四年只敢以朋友、同学、伙伴的身份徘徊在她的身边。
他怕一旦告白,等待他的,就是彻底的出局。
当年也有不少男生喜欢伊童,陆续发起攻势,但是选择告白后,都无疾而终,以同样被拒绝的方式出局,最后换来伊童彻底的疏远。
他原本还担心其他男生的追求会撼动伊童的心,甚至因为他们热烈追求伊童的举动而感到紧张和吃醋。
但是太多惨烈的前车之鉴让他逐渐认清形式,他无法和伊童告白,并确立恋爱关系,并不是因为伊童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他。
而是因为她本能的抗拒,抗拒恋爱,抗拒和任何人有亲密关系。
大学四年,无数人败北,伊童也从大家口中温柔可人的小太阳,变成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只有他始终如一,越挫越勇,甘愿配合她的步调,无名无份的徘徊在她左右,恪守她的准则,成为那个坚持最久的男人。
就像现在一样,他明明喜欢了伊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再次重逢,却根本不敢贸然挑明心绪。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伊童,认真且谨慎地试探她的底线,生怕太过直白,或是稍有不慎,就吓跑了敏感的她。
好在随着人生阅历的逐渐丰富,伊童的接受度较大学时高了很多,再也不是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吓得飞速离开的小白兔。
慕容彬心疼这样的褚伊童,他不知道什么样的过往造就了这样的她,但是他愿意等,等她敞开心扉。
“这种事情,急不得。缘分到了,也许你会自然而然的接纳。”
褚伊童盯着那只帅气的缅因猫,笑着说:“也许吧,谁知道呢。我看很多人都不喜欢猫,但是捡到猫后,逐渐成了一个爱宠人士。或许有一天,也会有一只小猫,坚定的在我面前打滚、撒娇、卖萌。然后我就心软了,稀里糊涂的把它抱回家,开启了幸福人生。”
慕容彬安静听着,笑容更深。
是啊,烈女怕缠郎。
事无绝对,十年前没有成功,也不代表他这一次会失败。
慕容彬坚定的附和:“嗯,会遇到的,肯定会遇到的。”
褚伊童本是在开玩笑,谁知慕容彬格外认真,她只好无奈笑笑,随便应付道:“嗯,也许吧。”
因为周六晚上褚伊童和十楼的赵欣冉相约一同前去参加花艺课,所以慕容彬早早做好饭,陪着褚伊童吃完。
在褚伊童收拾背包的空当,慕容彬给表姐发去微信:【别太过分,搞得我日后不好收场。】
赵欣冉早就迫不及待想和褚伊童相处,又怕表弟从中阻挠,赶紧认真回复:【不作妖,不越界。我只是想和未来的表弟媳好好相处,你不会连这个都不允许吧。】
慕容彬无奈,【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说漏嘴。】
赵欣冉秒回:【好嘞!】
坐在活动室内,管家陆续搬来几盆花草,赵欣冉和褚伊童来的早,屋里没有几个人。
赵欣冉拉着褚伊童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她笑眯眯望着褚伊童:“褚小姐,感觉你最近又变漂亮了。”
褚伊童感觉赵欣冉的目光过分炽热,她伸手覆上脸颊,“是吗?谢谢。您今天的新发型也很时尚。”
赵欣冉拉着褚伊童的手,亲昵道:“别这么见外,我们应该差不多大吧。我今年30了,你几岁了?”
褚伊童瞥了一眼自己被赵欣冉紧攥的手,柔声说:“我今年28岁。”
赵欣冉一听褚伊童的年岁和慕容彬相同,顿时来了兴致。
“哎呦,那真巧,我有个表弟和你一般大,不过他是s市人。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啊,你老家是哪儿的呀?”
一听这话,褚伊童顿时敏锐的猜测赵欣冉有意撮合他们,她谨慎的不再过多吐露自己的个人信息,态度也稍冷下来一些,希望赵欣冉能稍稍把控下自己的聊天尺度。
“我不是本地人呢。”
赵欣冉看出褚伊童的谨慎和不安,笑着宽慰:“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自己结婚,就胡乱给别人拉红线的那种人。我就是和你投缘,想增进下彼此的了解,没别的意思。”
见对方这么说,褚伊童也不好再竖起高墙,“我是a市人。”
赵欣冉立刻找出话题,“哦,a市呀,那边风景不错。之前我们设计院承接过一个图书馆的项目,我去那边出差过,林林总总待了有一个多月吧。难怪我觉得你口音有点儿耳熟。”
听到赵欣冉提及自己的家乡,褚伊童才稍稍放下戒备,“好巧,那个图书馆我见过,设计的很现代化。去年我回老家,见不少人特意过去打卡,原来是你设计的呀,真厉害。”
“是我们团队负责,主体结构是我设计的。”赵欣冉见褚伊童说话都热情许多,笑着问,“但是你口音又不完全像北方人,还是有点儿南方口音的,你在这边待了很多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