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褚伊童还想让他不要再来,他顺势提议:“你不是说明早工人要来装办公桌吗?那你多睡一会儿,我先过去盯着。”
慕容彬的姿态摆的太低,语气太过急切,彻底堵住了褚伊童的嘴,让她无法再次劝他不要频繁过来。
褚伊童从沙发上起身,留下一句妥协:“好吧,随你。”
慕容彬霎时喜笑颜开,“好,伊童,晚安。”
“晚安。”
褚伊童事事亲力亲为,不敢松懈半分,第二天和慕容彬早早赶到办公室,开启了忙碌的一天。
今天慕容彬特意穿了一身耐脏的黑色休闲装,帮着安装师傅忙前忙后,给大家送咖啡订早饭,将这群工人师傅哄得干劲十足,装的家具又好又快。
当慕容彬再次殷勤的给褚伊童送去热茶时,昨天过来陪她收货的师傅笑眯眯打趣:“小伙子真会疼人,干活也利索,你俩结婚几年了?”
褚伊童合上保温杯杯盖,不再一味解释,“他是我合伙人,自己的买卖,可不卖力。”
师傅听出了褚伊童对这个话题的冷淡,赶忙笑呵呵道:“哦,那你俩还真是年轻有为,小小年纪就攒下这么大的家业。合伙人也不错,知根知底,还能一起赚大钱。”
褚伊童握着赵欣冉给的图纸,四处比对,根本无心继续这个话题。
慕容彬握着扳手的手泛着青白,神情十分落寞。
师傅见他这副失落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劝慰:“小伙子,别气馁。我当初追我媳妇儿的时候,两年多才追到手。烈女怕缠郎,只要肯坚持,早晚守得云开见月明。”
慕容彬打起精神对师傅笑笑,“谢谢,借您吉言。”
凌知远下午两点多才姗姗来迟,将车停在了隔壁咖啡厅门前。
不同于之前的百万级豪华商务车,他这次开的是一辆低调的国产油车,十万出头的价格,停在豪车遍布的小区门口,实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褚伊童刚才收到微信,知道凌知远快到了,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要不是看到凌知远从那辆陌生的车上下来,她还真不敢认。
“凌大哥,这儿呢。”
褚伊童及时叫住了凌知远,凌知远闻声停住了脚步,循声望去。
“伊童?”
褚伊童赶忙走出办公室,朝着凌知远走去,给凌知远答疑解惑:“我这里导航上还没有定位,就给你发了隔壁咖啡厅的地址,还好找吧?”
“好找。”凌知远不想让褚伊童看出他最近经济窘困,下意识挡住车标,朝她紧走了两步,截住了她,“我早上有个手术耽搁了,抱歉,让你久等了。”
褚伊童十分敏锐,并未主动提及凌知远换新车的事情,反倒笑着将凌知远迎进屋,客气说道:“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让你特意跑一趟来给我送东西,就够麻烦你了。”
环顾四周,凌知远试探着问:“你这是?”
褚伊童这才想起自己创业的事情还没跟凌知远提过,温声解释:“哦,我上周盘了个店,准备自己创业。这几天正装修呢,我暂时走不开,不然刚才就直接陪你吃饭去了。”
凌知远的笑容凝滞在脸上,伸手摸了摸一旁厚实的家具板材,试探着问:“这么大的店,花费不少吧?”
不等褚伊童回答,闻讯从二楼下来的慕容彬主动上前跟凌知远打招呼:“凌大夫,初次见面。慕容彬。”
凌知远见慕容彬出现,脸色越发难看,却还是不得不保持基本的礼貌,认真回应:“凌知远。慕容总的大名如雷贯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慕容彬伸手将挽到臂弯的外套整理好,笑意不达眉眼,“凌大夫客气了。伊童总跟我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气度不凡。”
眼前男人这副和伊童是一家人的口吻令凌知远危机感骤升,他半是试探半是阴阳地问道:“慕容总平日工作这么忙,还特意从s市过来帮忙吗?”
“哦,这家店是我跟伊童合伙开的,伊童是老板,我来帮忙打下手。”慕容彬伸手揽住伊童的肩膀,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倒是凌大夫平日这么忙,好不容易个休假,还特意绕路过来送特产,更辛苦些吧。”
凌知远俨然看出了慕容彬的警惕和排斥,反倒逐渐松弛下来,“还好吧,能见伊童一面,多辛苦都值得。”
褚伊童隐约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伸手将慕容彬搭在她肩头的手拿开,转头询问凌知远:“凌大哥,你时间宝贵,要不先把东西拿进来,你下午四处逛逛,等我这边结束,你也逛的差不多了,咱们一起吃个晚饭?”
慕容彬站在一旁附和:“是啊,凌大夫辛苦来一趟,我们俩肯定好好尽地主之谊。对了,你准备待多久?酒店订了吗?”
“我明天回去。”凌知远厌恶慕容彬虚伪的热络,语气不佳,“已经订好了。”
慕容彬掏出手机,客套道:“那还真不凑巧,昨晚伊童说你要来,我就让助理帮你订了酒店。要不,你把房间退一下?”
凌知远何等敏锐,深知慕容彬将帮他订过酒店这事说给他听不是目的,不过是趁机向他展示昨晚伊童也同他在一处相处,伊童和他无话不谈,而他这个凌大哥才是需要被招待的外人。
“不必了。我只是顺路过来,不必费心招待。”凌知远的视线匆匆掠过办公室的室内装潢,情绪有些许低落,他轻声说,“你们先忙,我去把东西搬下来。”
褚伊童想要跟着过去,却被慕容彬阻拦,“太沉,我去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