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回吊床上,望着铁皮屋顶。
煤油马灯被吹灭,女囚们也不再说话,墙上竖直的影子纷纷放平。
可庄淳月躺在吊床上,还不能入睡,她还有一个疑问。
“你到底是谁?”庄淳月问的是脑子里那个声音。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被吓出神经病了。
片刻,那个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大概是被你带出教堂的某个神明吧。”
带出来——
“你是那把匕首?”
庄淳月摸了摸被自己转移到腿上的匕首。
“嗯——”
这声低吟令她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迅速将匕首从腿上取下,这厮应该没长眼睛吧?
匕首懊恼:“为什么,我喜欢待在那个地方。”
呸!怎么会有这么下流的神明!
但庄淳月转念一想,学过的希腊神话中,大多数奥利匹斯山的神明似乎也没多么上流,令曾经保守的她大跌眼镜。
不过西方神明为什么会来眷顾她一个华国人呢?
“你是哪个神明?”
他意味深长:“我不知道,我是因为你醒过来的,我们可以一起找一找答案。”
“我怎么觉得你像个鬼魂?”
没想到它也承认:“也有这个可能,我或许是某个枉死的鬼魂,被困在这把匕首里,回不到故乡了。”
庄淳月总觉得这话在点她,但她没有证据。
“你什么都不记得,那我把你送回哪儿去?”
干脆送回教堂去吧,她也不是非缺这一把匕首用。
“送回教堂?你就这么报答帮助你的人?”
感谢归感谢,庄淳月还是不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鬼魂能窥见她的所有想法,那样她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你能从我脑子里出去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会后悔。”
“你放心,我不会。”
“你会明白我的好处的。”
庄淳月不再说话,不想任何事,只待明天有机会就把匕首往教堂里扔。
“你真的要把我送回教堂去?”
不然呢,自己难道还要跟一个鬼魂待在一起不成。
“身后!”
这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鬼魂轻而潮湿的声音变得铿锵如金石,发号施令的语气令人不自觉服从。
庄淳月迅速偏转身体,避开了原本要插向喉咙的利器,握住作恶的手,心里惊异,又迅速恢复冷静。
果然有人想要她死!
黑暗里,庄淳月看不到凶手的脸,迅速拔出匕首,在凶手小臂上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