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呢?”
“还需要别的方法?这是最好的方式,在这样生死一线的地方,难道你还要对那位和你拍婚纱照骗人的男士保持绝对的忠诚吗?”萨提尔声音带着几分讥诮。
“……”
就算萨提尔能窥见她心里所有的秘密,她也请他不要说出来。
这样庄淳月还可以哄骗自己,萨提尔什么也不知道。
“你能把自己的声音换成女人的吗,名字改成伊莉莎什么的,这样我就当在和闺中好友对话。”庄淳月还试图自欺欺人到底。
他拒绝:“换不了。”
庄淳月尤不甘心:“你说他为什么不肯帮我,我明明是无辜的!”
那声音静默了一会儿,说道:“他不会帮你,因为你的冤案本就是已经注定的事。”
她更悲愤:“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除了逃出去,你没有任何办法。”
……
“那就只能逃出去了。”
庄淳月朝着远离海水的丛林里走去,她在丛林里游荡着,挑选着适合插花的花材。
这座海岛上植物资源丰富,就算没有熟悉的东方花木,也有其他相似的花植作为替代。
若要淡雅的百合水仙,则有亚马逊百合、大叶折叶兰,绿色贝壳一样的拟黄蓉花、蒜香藤叶曲指藤像铃兰花,艾黛拉蝎尾蕉宛如锦鸡的翅膀,同样火红的还有木棉一样的显著书带木。
成簇的棕榈幼果替代了梅枝或莲蓬的烘托作用,莲蓬柿子这些绝不可能在南美出现的东西,则可以用珊瑚豆或是僵尸果代替。
虽然收获颇多,但庄淳月是并不太清楚这些植物名字和特性的,不过既然只是观赏,就算有毒也没多大关系。
采花并不是唯一的任务,此刻的自由让她探索起了这座海岛,抓紧一切机会考察地形。
阳光渐渐将丛林里的雾气也驱散,时间指向九点的时候,庄淳月才抱着一大堆花材往回走。
二楼敞开着窗户,框着庄淳月抱着花束从远处归来的身影。
风将她脚下绿草吹倒,推起一层层绿色的海浪。
晨雾虽然散去,窗外天空的底色仍旧淡青,模糊了一切清晰的线条,那个抱着花束的身影轻快跑过,拉开了一切鲜活的序幕,色彩开始在纸上缓缓流动,最终定格成一个生动明媚,又虚幻遥远的晨间。
“嗒嗒嗒——”阿摩利斯几乎能想象她在台阶上踏响的声音。
“笃笃笃——”
敲门声让吊起的心脏落地。
“请进。”
推门进来的人披挂着晨露,潮湿而清爽的脸上笑意满满。
随着她转过身,一大捧各色绚烂多姿的花束立刻照亮了屋子,仿佛在得意她多么受日光眷顾。
阿摩利斯只是抬目看了一眼,又回到了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