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口则优雅了一勺,“我觉得我这块刚好,你尝一下我的。”
爸爸吃了以后,点头:“你这个确实还不错,这是可可粉吧,我之前在上海见过一个可可粉的代理商……”
妈妈最不乐意听他说生意上的事,“唉,出来玩就别说这些,待会儿咱们去女儿的学校参观一下吧,二姑娘,你——哈哈哈哈,你的脸!哈哈哈哈!”
爸爸看过来,也在笑。
庄淳月顶着可可粉溅到脸上的“媒婆痣”,被他们的笑声闹得莫名其妙。
笑声被海浪冲走。
眼前只是一块并不特殊的蛋糕,勾起了一段简单的回忆。
当时只道是寻常。
猝不及防的眼泪,将她困窘的脸从幕布后面扯了出来,供人观赏。
庄淳月并不想哭,特别是在外人面前,她自信足够坚强,但奶油蛋糕那点甜像抽走了她冷静地基最关键那块砖,积攒的情绪彻底决堤,汹涌得无法阻挡。
握着叉子的手停下,她自觉失礼想朝阿摩利斯笑一下,但发现脸更难看,扭头将脸依着肩膀,要拧干那些眼泪。
泪水一颗颗被阳光点亮,阿摩利斯望着她颤缩的肩头,毫无愧疚的心像坚果裂开了一道缝隙。
“看来你不喜欢甜的。”或者是可可粉太苦,东方人不习惯。
“不……”
庄淳月擦掉眼泪,把蛋糕塞到嘴里,直到再也装不下。
眼泪汹涌,鼻涕也跟着下来。
阿摩利斯看着她眼神倔强,眼泪却啪嗒啪嗒止也止不住,嘴角还粘着可可粉,真是邋遢……
一块手帕递到庄淳月脸颊旁,她接了过去,将眼泪擦干净,红着眼睛朝他扯起嘴角:“我不想说谢谢。”
那张哭过的脸又红又软、让阿摩利斯有凑近,把眼泪都舔掉的冲动。
还有塞满蛋糕,鼓动的腮帮子,或许隔着她的脸颊肉,他都能尝到甜味。
她哭起来很可爱,她笑……现在阿摩利斯想看看她笑的样子。
“放心,我不会再认为你有别的居心,去试探你。”他的声音像晒过的棉花糖。
这厮还算个说话算话的人,庄淳月将眼泪略擦了擦,手上无意识地团着手帕:
“您有时候不像一个正常人,或许我不能用揣测正常男人的逻辑揣测您,但我是一个正常女人,就算来到了这种地方,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对待?”
阿摩利斯鲜少有后悔的事,现在却一再想去挽救着昨天错误。
他不承认那是个错误,甚至为后续未成行的举动而蠢动到半夜,但那些眼泪始终在心底烫下了一点痕迹。
这个道歉变得有必要。
他重复她的话:“好,我会把你当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对待,像昨天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庄淳月抹抹湿润的脸,将盘子收好:“阿摩利斯先生,让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