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也打算脚底抹油离开,要介绍信也是明天要,现在去不是撞枪口上嘛。
“淳小姐。”
教堂里的人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下不去也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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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这么巧你也来教堂,那不如一起结个婚吧。
庄淳月:……不睡觉乱跑的下场就是会遇上教堂结婚kpi承包商了。
拥抱
庄淳月也没数清楚,把纸币一股脑塞到口袋里,要是明天发觉数目不够,她就当着艾洛蒂的面把她介绍信撕掉!
“阿摩利斯先生,神父。”
庄淳月右手压左手,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一面打招呼,她一面故作无意往门边看了一眼,想起萨提尔的话,果然看到了盆里的圣水。
只要点上这个圣水,萨提尔就不能偷窥她心思了吗?
说来所有信徒进教堂前都会蘸一下画个十字,那萨提尔一定窥探不到他们的心声,到头来反而她这个无神论者吃了亏。
待会儿她一定要找机会点一下,庄淳月留恋地收回目光。
“孩子,你也需要祷告吗?”神父看着她。
“我只是恰好经过,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庄淳月还是打算将艾洛蒂的事压到明天去。
她说着,视线带到了阿摩利斯,坐在离圣坛最近的长椅上,长袍垂下,如同墓碑静默矗立在圣像前。
手中烛台照亮他半张侧脸,完美、神圣而温柔,只是眼里好像没什么神采。
话音刚落,阿摩利斯站起身。
长袍扫过地面,似夜潮漫过礁石,无垠的黑暗在朝庄淳月靠近。
本就过分修长的身量,肩部宽阔,披上长袍之后压迫感更是吓人,像一位深渊的来使,能夺走人的呼吸。
庄淳月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在他站到面前时默默屏气。
当某些猜测淡去,她才能安心欣赏起这位长官足称惊艳的脸。
捧着的烛台仍未放下,轮廓渐渐被烛光勾勒出来,面容似经过斧凿,清晰而冰冷,却又在轮廓边缘被模糊处理过,显得难以辨别年龄。
苍冷的肌肤透出玉的质感,薄薄的皮肉下,骨骼轮廓清晰可辨,就算去到六七十岁也难有变化。
眉骨高耸,浓眉下那双眼睛才是真的引人注目——虹膜是极浅的灰蓝,似结冰的湖面,没有波澜,亦不见底,当视线扫过人群,如同带着雪粒的寒风掠过水面,能瞬间冷却喧嚣。
笔直陡峭的鼻子如同一道界碑,投下的阴影线条简练,绝无多余弧度。
唇上血色很淡,此刻正紧抿着,成了一道毫无妥协可能的直线。
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尊被时光打磨细致的玉石雕像,足以替换圣坛上那一尊。
“只是恰好经过?”圣像一样的人发出叩击灵魂的询问。
庄淳月愣了一下,眼珠一转,顺势结个善缘:“嗯,我看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里,来看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