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满肚子苦水。
扛着他的胳膊,庄淳月扭头悲愤地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将逃跑的欲望暂时压在心底,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医院走去。
在经过门口时,阿摩利斯感到脸上一阵清凉。
他睁开眼,庄淳月正掬着水为他擦去脸上的血珠。
清水洗过一遍又一遍,让长官的容貌重新与日月比辉,面对长官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眼睛,庄淳月讨好地笑了笑。
她要沾圣水,不好对一脸血污的长官视而不见。
假装要洗掉阿摩利斯脸上的血腥,终于也让自己沾到圣水。
宣告萨提尔对她无处不在的骚扰结束。
—
阿摩利斯很快被安排在最好的病房里。
庄淳月擦着身上的水,低头不去回应护士的打量,她也想走,但手腕还被病床上的人抓在手里。
护士想把典狱长换下淋湿弄脏的衣服,被他抓住了手。
庄淳月赶紧把自己的手缩回去。
在典狱长的凝视下,护士的脸慢慢红了。
“我不用换衣服,出去!”
雀跃的心碎成齑粉,护士只能赶快退出去关上门。
庄淳月看着又被抓住的手腕上,心道真护士就在这里,别真把她当代餐了。
“您既然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仍旧困意深沉,眼睛眨动得宛如蝴蝶停驻缓慢,小嘴说出的话却令人心凉:“你想去找海盗留下的船?”
庄淳月睁大眼睛:“他们有船?”
“你现在知道了,所以不能走。”阿摩利斯取出手铐,将她的手铐在床头。
“……”
“今晚就劳烦你睡在这里。”
她真想趁他睡着给他放血……
—
因为药物过量,睡过去的阿摩利斯并不安稳。
庄淳月累了一晚上早就困了,幸好这间高级病房里还配了沙发,请护士将沙发推到床边,她才不至于趴着睡。
温暖的壁炉被点燃,庄淳月很快烘干了身上的衣服,安稳睡去。
睡到太阳晒到眼皮时,她尝试睁了睁眼睛都没有成功。
手上触到一团柔软,庄淳月忍不住抓了抓,极为丝滑柔软,又带着蓬松感。
不对——
她努力睁开眼睛,立刻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清湛湛两口深潭。
庄淳月吓得整个人迅速后退,紧贴着沙发背,手铐咣当一声将她手臂留在原地,顺带扯掉了几根灿金的发丝。
“好摸吗?”他问。
“长官发质很好。”庄淳月讨好地笑笑。
“看来你精神不错。”阿摩利斯称赞一句,将她的手铐打开了。
“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