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藤椅上,贝杜纳又将一根雪茄点燃,在升起的烟雾里凝视着那点鲜红的火星,追忆起当年的青涩初心来。
医院里,吃了感冒药后,庄淳月就扛不住睡了过去。
阿摩利斯坐在床边,看着墙上的挂钟走到11点,2点,5点……
她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如果这时候亲她一下,她能察觉到吗?
这仿佛是个值得品味的问题,秒针一步步走,走到阳光洒上雪白窗帘的时候,庄淳月还是在睡觉,阿摩利斯也还在思考。
等庄淳月真的睁开眼睛时,病房里已经没有阿摩利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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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也同样照进了勃鲁姆房间的窗户上。
他刚走出职工宿舍的门,一颗石头就砸到了他的后脚跟。
罗珊娜的脸出现在了草丛里。
勃鲁姆看了看左右,走到她身边,才看到她冻得苍白的嘴唇,和湿漉漉的衣服,吃了一惊。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罗珊娜知道某些逃犯们在策划着逃跑的事,她花了点钱得到他们狗洞的位置,趁着半夜钻出来,一直等到现在,就为了找勃鲁姆询问结果。
“我来找你,想问,有、有可能吗?”她说话哆哆嗦嗦。
勃鲁姆将外套盖在她身上,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罗珊娜双掌合在一起,充满期待地问:“怎么样,典狱长答应了吗?”
教堂神父出事的消息传出来后,罗珊娜立刻想到教堂缺人,她实在想抓住这个机会。
那个黄人能担任翻译,她为什么不能填补上教堂的空缺?
如果不曾有人靠近过卡佩先生,罗珊娜可以忍受一辈子的孤独,但现在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匹配的女人玷污了他,令罗珊娜备受煎熬。
她真的受够了只能远远仰望着卡佩先生,无法再忍受那些钻进她耳朵里的传言。
她想到他身边去,就算不能表白心意,只是偶尔跟他说一句话也好。
勃鲁姆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说这件事交给贝杜纳先生安排,我还没有去说。”
他清楚副典狱长会从卡宴再请一位神父过来,而不是从囚犯里挑选神职人员。
自己恐怕帮不了她。
但他也没有立刻将这件事知会贝杜纳先生。
罗珊娜怎么舍得失去这难得的机会,她哀求道:“帮帮我,求求你,勃鲁姆先生,继续在囚室待下去,我会死的……”
她伸手抓出勃鲁姆的领带,将他拉进了草丛里。
“勃鲁姆先生,我有点冷。”
“求你帮帮我。”
……
庄淳月从病床上坐起身,习惯地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记起来——萨提尔还在水里。
这也不怪她,从海边回来就一直被阿摩利斯折腾到生病,更找不到时间重返海边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