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命令之下,庄淳月努力屏蔽掉害怕,机械地拧了扣子,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抵达圭亚那的时候。
凉风入里,把一怀暖意都吹散了,也把庄淳月盛放在了他的视线之下。
其实阿摩利斯已经见过,但没有过这样的。
还盛放在白棉布里,这样安静地任由观赏的样子。
“你自己来,还是由我?”
庄淳月自己拿了下来。
他眼前恰似有星星飞旋,雪光晃眼,形似叶底露水那样坠那样满。
此刻她呼吸的频率能被看见,雪酪上点缀着浆果,在半空来回悠荡过微小弧度。
阿摩利斯极力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去在意那方寸的肌肤如何美妙,只怕以后那绵云一样的饱坠每晚都要悬在他梦境。
庄淳月还是忍不了他的注视,迟疑地拥住自己,小臂细瘦,哪里挡得完,反而让坠团侧浮而出,令阿摩利斯更加好奇掌感。
他将小小的棉布仔细检查,放在一边,而后伸手——
迎上来的是她的手,与他十指交错。
阿摩利斯视线上移,庄淳月双手抓住他的手:“卡佩先生,这里藏不了任何东西……”
他不说话,像在思考,同时收起手,和她的手指相扣。
“你说得不错。”
阿摩利斯放弃了。
庄淳月还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她稍稍感到一点安慰,这一次放过,也让她更加信任他。
犹豫的那一刻,阿摩利斯心里想的其实更多。
他想到了她那个戴眼镜的丈夫,记忆里很久之前,他也见过一个这样戴眼镜的华人男子。
那是索邦大学的休息室里,那位华人长袖善舞,大概是建校以来第一位出现的华国人。
他在一群法国男人面前侃侃而谈东方文化,谈论起十五岁时娶的,留在老家的妻子,似乎不甚在意。
“妻子是生孩子的,家庭教育让她们矜持无趣,好像多摸一下都冒犯了她们,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之后就不想再理会,只有情妇才能满足男人的一切需求,全世界都一样……”
“最好的妻子就是屋子里的透明人,我们东方人称为田螺姑娘,你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但她已经料理好了家中的一切。”他自得地运用着各种修辞。
所以全世界的妻子都是这样吗?
那她是否也遇上了一位呆板,不懂得欣赏她的丈夫?
阿摩利斯其实想问她,她丈夫是否也和那个华人说的一样,在寥寥几次同房里,连触碰亲吻都少有?
那一定都是一些寂寥无趣的举动,只怕还远没此刻和他接触更动人心魄。
阿摩利斯觉得自己从前想岔了。
他不该苦苦去想如何谋求她的钟情,而是该引诱她,拉她一起探寻某些快乐。
她会立刻发现,原本的丈夫是那么无趣无能,对他的崇拜立刻坍塌,在那之后,淳小姐无处交托的心自然会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