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领会了她无声的询问,说道:“那晚我还没说话你就先躺下了,我只能随你。”
“……”
沉默之后两个人又相视一笑,气氛格外融洽。
阿摩利斯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撑着额头,已有心情跟她开玩笑:“其实我不介意和你分享一张床,如果你睡相好的话。”
“不不不,那怎么可以!我睡这儿就好了。”庄淳月拍了拍沙发。
“我总怕把你弄疼了,作为赔罪,你该睡在床上,这里就出让给我吧。”
“不疼。”她真的不想提这件事了。
“不疼?”他追问。
庄淳月躲开视线,真想求他再也不要提了,“真的没那么严重……”
“那我去洗澡了。”
他说了一句,眼睛却没挪动。
庄淳月有些莫名其妙,点头说:“去、去吧。”
他还盯着她看。
不知道是不是烛光不够明亮,在他眉骨下淡淡的阴影,让那份注视变了味道,庄淳月心里逐渐有点发毛。
她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阿摩利斯已经进了浴室。
“呼——”她小心多吐出了一口气。
一定是她想多了,阿摩利斯怎么可能对她暗示些什么,一定又在吓唬她。
房间暂时只剩庄淳月一个人。
雨季一如既往的猝不及防,风把窗帘吹成了一潮接一潮的海浪,烛火危险,庄淳月赶紧去把被风拍响的窗户和阳台门都关上。
安静的屋子很快就被嘈杂的雨声填满,无边无际,吞没一切说话声。
这是上天留给人类思考的时刻。
对于白天的幻觉,庄淳月还有一些搞不明白,眼前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阿摩利斯。
是她太紧张产生幻觉了?
匕首还留在了房间里,所以萨提尔也不在身边,不然还能问一问它。
这岛上的诡异之处实在太多。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门被打开。
庄淳月正襟危坐,眼睛刻意不去看他,但余光时刻注意着这个人在房间哪个角落,在做什么。
虽然说值得信任,但谁和一个体型大出自己许多的生物独处真会一点都不紧张呢。
阿摩利斯擦拭过身体,带着馥郁的气息从面前走出来,穿的仍是那套睡衣,细腻的布料垂泻似水银。
他似乎不打算立即就寝,而是在高大的橡木柜子里随手挑选了一盘电影胶片,安进了放映机里。
庄淳月顺势打破沉默:“我今天一直给您添麻烦……”
“不用担心,我可以一直是你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