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她快步走下楼去,逼自己不要去看了。
—
这次阿摩利斯选择了更快的东方快车。
在莫斯科换乘西部利亚大铁路转中东铁路,他们只需要两周时间即可抵达华国。
这是阿摩利斯第一次来到华国,去的却不是苏州,而是上海,一家疗养院门口。
下车的时候他察觉到了妻子的恍惚,握住她的手。
庄淳月说道:“走吧。”
他们走进疗养院。
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探病,也是要向庄淳月的父母道歉。
两个人前脚刚离开法国,他们后脚就结婚,还生了孩子,消息就这么猝不及防递送给了远方的庄父庄母,这次回来,当然要认错道歉。
刚成为父母的两人并排坐着,低头听着陶觅莹持续数小时的数落。
庄在明也不甚痛快,在他心里,培养这个女儿就是为了接他的担子,现在她在法国那边结婚生子,岂不是一辈子要留在法国了。
“你们往后都要留在法国了?”他终于开口。
庄淳月最知道庄在明心里想什么,她摇头,又撒了一个谎:“我们会经常回来的,等他办完了在巴黎的事,我们会回来的。”
阿摩利斯得到妻子的示意,也跟着点头。
陶觅莹劝丈夫:“哪个女儿嫁了人不是紧着夫家的事,你也别再想,”
庄在明点点头,自己开解自己:“现下上海乱,苏州也乱,数来数去法国还太平一点,行了,这时节也不想什么生意不生意的事了。”
阿摩利斯说道:“也可以开拓法国市场,我可以为您在那边——”
他摆摆手:“行了,你们家那些财产几辈子都花不完,也不用为了让我安心折腾这些事情,我不是钻进了钱眼里,我想得开,只是夙长,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父亲您说。”
“让淳月去做她想做的事。”
“……我知道了。”
病房里没有人再说话。
陶觅莹问起她很关心的事:“我那个孙女叫什么名字?怎么不见带回来给我们瞧瞧?”
庄淳月抬头怯怯地说:“她叫庄念华,也叫克洛迪尔,现在还小,不能坐那么久的火车,这次才没带回来。”
“她长得怎么样,像你还是像他?”
阿摩利斯说道:“像她,非常漂亮,全世界再找不到这么可爱的孩子。”
陶觅莹:“我就说你们俩生出来的孩子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