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苦难不都是你带来的吗?
采访
庄淳月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半蹲着的阿摩利斯。
他手臂搭在两侧,身躯前倾靠近,眼神锐利并且高度聚焦在她脸上,“你在藐视婚姻的神圣性。”
她将脸转向一边,显得那样冷漠无情:“你的主不可能认同一桩被胁迫的婚姻。”
“那我换一句话,结婚不是你的意愿,为什么你觉得离婚可以是?”
果然……
庄淳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察觉到两侧的手臂在合拢,令她离开了沙发,肩头抵到了他的胸膛。
阿摩利斯气息喷洒在颈侧,放软声音:“我们不是洛洛的爸爸妈妈吗?”
他在试图缓和气氛。
听到这句话时,庄淳月脸上果然有了变化。
家庭对她来说一直是个很重的观念,即使庄淳月从不认同这桩婚姻,但事实就摆在这里。
四年了,再汹涌的不甘也会逐渐淡化,那些念头就像燎原之后的草种,全都埋到了地下。
为了女儿,她应该和阿摩利斯共进退,维护这个家的平稳。
可是……
她眼睛看向壁炉上的座钟,桌上的瓷器、花瓶……自己现在跟这些东西有什么区别?
阿摩利斯的怀抱越来越紧,庄淳月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轻声说:“离婚,对你的事业不是一个好选择吗?”
“我已经公告所有人你是我的合法伴侣,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不是为了事业,只是试图保护你们?”
“这是你永远解决不了的问题,不离婚,那我们就继续这种错误生活,别谈什么解决,我和克洛迪尔的处境永远不会解决,与其把我们当作你的污点一样关起来,不如让我们出去,习惯别人的歧视。”
“你想怎么习惯?”
“她继续待在曼努埃尔,我回到学校去,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注定要面对的。”
“面对那些记者,你会说什么?”
“东方人在他们眼里都长得一样,我只要告诉他们找错人了,我未婚,也不认识你,你也可以宣布自己和东方妻子离婚了,真假其实也不重要,你的事业照旧可以继续一帆风顺。
至于洛洛,这是她一生都要面对的课题,我们只能尽力教她接纳自己的身份,无视那些无理的歧视。”
说着要让女儿面对,她的表情却全是不忍和心痛。
阿摩利斯一点不想要她这份“善解人意”。
“我现在有你,有克洛迪尔,什么困难都不是问题,为什么你始终不能有一次站在我身后支持我,你在质疑我当初的决心,还是我的能力?”
庄淳月无奈地笑了笑,“我是一个连自己意愿都没有的妇人,我支持不了任何人。”
她忽然抬手抚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