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从灰暗,绝望,茫然,而又燃烧熊熊烈火。
她真的以为只要登上这艘船,就能回家了吗?
—
港口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庄淳月仍然没有放松下来。
离开了意大利并不意味着她就逃脱成功了,她也清楚,这只是刚刚开始。
但至少,下一次挑战到来之前她能喘一口气了。
阿尔弗雷德出现在她身后:“现在,您能接受我的采访了?”
他也买了一张票跟上船,虽然很折腾,但他对这个和法国议员结婚,生了孩子,又放弃一切逃犯一样要回到东方女人更加好奇,迫不及待了解她的故事。
“当然。”
庄淳月和他到邮轮的咖啡厅里坐下,“在圭亚那、不,应该说是苏里南,我有一段和今天相同的记忆……”
……
在接下来几天里,庄淳月断断续续地说,阿尔弗雷德一直认真聆听记录,他庆幸自己带来了录音机,能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越听,阿尔弗雷德越觉得自己的报社有希望了。
直到故事说完,阿尔弗雷德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后他激动地一拍手掌:“能大爆!我的报纸一定能大卖!我能按照这些故事给你整理成传记吗?按照最好的报税给你。”
“传记?不用了,我还没有争取到真正的人生,没有达成真正令我骄傲的成就。”
故事说完,船也到了这趟航程的下一站码头——埃及。
庄淳月预感到阿摩利斯会在这里安排最严密的排查,她必须格外谨慎。
至于阿尔弗雷德,他会在这里坐船返回法国。
“下船之后,把相机和笔记本藏好,小心不要让人抓到你。”她好心提醒。
“放心,我没有露脸过,他们不会想到我身上的。”
“那就,再见。”
“再见,祝你顺利回家!”
假的
苏伊士运河北端的塞得港。
看着阿尔弗雷德消失在下船的人流中,庄淳月转身换了一身衣服,仍旧静坐在船上。
庄淳月知道阿摩利斯一定在这里,她并没有急着下船,而是等待着对面先行动。
此时下船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数乘客还是要乘坐这艘船前往下一站,所以他们只是在港口和甲板上闲逛放风。
几双警惕的眼睛正在人群里搜寻,比对着手里的照片。
港口边二楼的咖啡厅已被清场,乘坐水上飞机提前抵达的阿摩利斯已经在塞得港久候。
他必须在这个港口找到她,如果从这里换船走了,那他将不知道再去世界上哪个港口找到她。
那时就只能去华国找她,可最新的电报却是——他的岳父岳母也跟着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