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躲在拐角处,只有一只眼睛探出来,悄悄确定妈妈还在这里,没有离开。
“洛洛……”庄淳月这一声像求救。
“哼!”
被妈妈发现,她又光脚蹬噔噔跑了回去。
庄淳月离开沙发的身体又被按了回去,“你现在追过去没用,她脾气没散完,没关系,她气着气着就会睡着了,我们继续待着吧,淳小姐。”
“淳小姐”三个字像含在他舌面的一颗糖。
庄淳月咬紧了牙关,“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离开的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你一点都不关心吗?”阿摩利斯把玩着她的发丝,拿去轻扫她的脸。
阿摩利斯这次的反应确实过分温和,庄淳月以为他费了那么大力气,折腾这么大一圈找到自己,会暴跳如雷。
但他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她一点也不想关心。
抓不住自己的发丝,她就抓住他的手。
“别闹了。”
他反手握住,钻进她的掌心,分开指缝,跟她十指紧扣一起。
“起初我真的很生气,我发誓找到你之后,要把你的眼睛蒙起来,耳朵堵起来,要关在不可能有人能再找到的地方去……”
阿摩利斯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清晰的害怕,继续说下去:“这只是一晃而过的念头,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我清楚自己做得不对,我隐瞒了电报的内容,我还拿工作当借口把你关起来,其实都是一些借口,只是为了满足我的私心,我怀念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本来就不开心,又担心父母,抓住了机会当然要跑,我确实不该怪你。”
“这四个月我想了很多,很快平静了下来,我不是来报复你的,我是来挽回我的家庭。”
其实情况远比阿摩利斯说的要糟糕许多,但说出来没有一点用处。
庄淳月了解这个人,靠他的脑子永远学不会的善解人意。
“这些话是玛利亚教你说的吗?”
“玛利亚只是劝我做事不要太极端,来华国,来跟你道歉,挽回家庭是我自己的决定。”
果然是这样……这家伙一万年都不会变。
阿摩利斯说着说着,反而泛出了一丝委屈,“我们没有离婚,这算分居吗?”
她漠然:“法国管不到华国的事。”
“如果你认为在华国不算数,明天我们可以去社会局登记,再去《大公报》登结婚启事,又或回苏州按照本地习俗再结一次婚。”
阿摩利斯越说越近,鼻尖悬在她脖颈不远处。
庄淳月很习惯这种动作,已经能预想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捧上她的脸,冰凉的手指从领口伸进去,将衣裳从她肩头褪下,一路借她的体温暖自己的手掌……
然而阿摩利斯只是靠得很近,却始终没有碰到她。
这令她有一点被耍的恼怒:“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喉结滚动,忍住把手臂缠到她身上的冲动,只是将她所处的空间挤压,再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