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要离开。
“请不要走。”庄淳月拉住他。
“我为什么不能走,”阿摩利斯扯唇笑了一下,“你在这里藏了一个男人,还让我来救你,这似乎很不合理。”
“确实有个男人,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总之,请你先不要走……”
庄淳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知道自己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嘴脸有点难看。
阿摩利斯质问她:“你到底想如何?”
“不想如何,只是今晚想同你回公馆去,我想跟女儿,还有你在一起。”
对了,求他办事,首要是挽回他的感情。
阿摩利斯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这句话真值得两个人谈论一整晚。
但他打算先放着,转而处理另一件简单许多的事。
他对着黎迟崇躲避的沙发后说了一句:“出来。”
黎迟崇从善如流走了出来,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你好,卡佩先生,我叫黎迟崇,是梅晟的朋友。”
“梅晟让你来的?”
阿摩利斯知道梅晟已经死了,他问的是他生前的交代。
“梅晟已经死了,我们还活着,但是在上海被围剿,走投无路……”
阿摩利斯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庄淳月的表情。
这事显然触到了她的痛处,但她并未将悲痛表现得太过。
他勉强算满意,看向黎迟崇:“所以?”
“所以我们这些人四散奔逃,被围剿得七零八落,现在想要再找机会聚在一起,想有一个安全的据点。”
“你们看中了法租界,想让她来说服我保护你们?”阿摩利斯将手压在庄淳月的肩头。
黎迟崇:“是的,希望您能帮忙。”
他没说出口的筹算还有很多,只要有这位法国人帮助,他们甚至可以继续出版事业,呼唤起更多人加入他们的队伍。
阿摩利斯看向近处的庄淳月:“你不觉得这样的方式实在不够委婉吗?”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利用吗。
庄淳月咬着唇,“对不起,情况有点急,我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说……”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谈论清楚了,今晚是偶然碰到,但以后除了因为孩子,就不会再见面了。”
这次轮到庄淳月说出那句话:“我们没有离婚,我也不想跟你离婚,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阿摩利斯一直看着她。
庄淳月一直抓着他的手臂。
他到底没说答不答应,只道:“先离开这里再谈。”
“带着他一起离开。”
“走吧。”
他愿意帮忙就行,庄淳月挽上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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