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叹了一口气,不过也能预想到,她一个人不要丈夫不要孩子地跑回来,家里人肯定要问的,她编造得也不算过分。
几个人迈进客厅,一屋子人的视线立刻汇聚了过来。
端午节前一家子亲戚都在客厅里边包粽子,边唠闲嗑。
不着意就看到陶觅莹牵着一个头发金灿灿的小娃娃走进来,后面还跟着淳月和一个金发男人,两个脑袋在屋里格外显眼,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庄淳月礼貌地招呼了一声各家姨嫂。
“这是——月月家男人吧?”有姨妈问。
两个人结婚的时候陶觅莹就发了喜糖,寄回来的结婚照给大家伙看过,所以亲戚们都知道庄家闺女和外国人结婚了,现在一看到人就能想到。
至于离婚的事,在陶觅莹传统的观念里是说不出口的事,等于揭自己的短,所以对外从没说过一个字,打算什么时候瞒不住了再说。
年前一家人回嘉兴过年,庄淳月也出现了,有些姨婶还私下悄悄议论过怎么一个人回来,是不是真跟那些
现在一看丈夫女儿都来了,就什么猜测都没了。
阿摩利斯点头:“我是淳月的丈夫,你们好。”
金发男人的华语又是唬了包粽子的亲戚们一跳。
“会说咱们的话,那感情好!”
“真稀罕。”
要是在路上遇到这么一个洋人,亲戚们是一眼都不敢去看的,但这会儿女人们多,又是亲戚,所以大家胆子壮,眼睛就在父女俩身上扫来扫去,一面发出啧啧的声音。
“整个城里谁家也出不了一个洋人女婿呢,少见,太少见了。”
“看这女婿穿得真是体面,吃的是什么呢,能长这么高。”
“原来咱们华国人和洋人生出来的孩子还是金头发的,怪好看的。”
“也可能是爹妈长得好。”
陶觅莹听着她们絮叨,让自己可爱的孙女坐在一个小桌子上,把瓜果零嘴都放在她面前,把刚煮好的大肉粽给孙女盛上来。
“乖心肝慢慢吃哦,你们先坐一会儿,淳月,你跟我来。”
庄淳月被妈妈拉着走出偏门。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陶觅莹虽然觉得离婚丢人,但烂男人能丢就早点丢了,这段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嘛,没有男人又不会死,这会子带回来,以后很可能又会跑。
庄淳月说出了一些窝囊的话:“我觉得他是有苦衷的,要不你们问他吧。”
她没提前告诉阿摩利斯就是想让他吃一个瓜落,这会儿逮着她问说什么事。
陶觅莹才不听她的,继续喋喋不休:“你把自己说的话都忘了?他嫌弃你,不是你说的,他还威胁上了咱们一家?这种人怎么能要,我告诉你,我只要孩子,那个男人,趁早打发了吧。”
“不是,是我误会了他,他没有威胁咱们家,人都大老远从法国跑过了,你就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