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庄淳月睁开眼,阿摩利斯已经不在屋里,她勉力坐起身,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这样安静的时刻很少,大多数时候他都会陪着她。
这让庄淳月想起他们第一次的早晨。
那时候她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看海岛的日光照透窗纱,她一直记得那无所适从的感觉,那时她没有经历,所以不能接受阿摩利斯这样对待自己,或者说,她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庄淳月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圭亚那的事情了,她也学会和他拥有甚至享受这最亲近的关系。
陶觅莹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记忆碎片:“还睡呢,该吃晚饭了。”
庄淳月赶忙应声。
她忽略不适,将窗户打开通风,将头发重新梳拢好,理了理衣裳,走出门去。
天暗了一点,陶觅莹看不出女儿的异样。
“夙长呢?”庄淳月问。
“在厨房里。”
原来阿摩利斯担下了晚饭的任务。
庄淳月跟着陶觅莹往厨房去。
克洛迪尔被何妈抱着坐在柴堆旁的小凳子上,新奇地看着灶台里燃烧的火。
阿摩利斯系了围裙,握着锅铲在当主厨,做的都是大火快炒的菜式,和法式菜品相去甚远。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洋人能把华国菜肴做得那么地道。
陶觅莹进来看了一眼,也不说什么,眼里倒是多了一丝赞赏。
庄淳月跟在后面,赞许地跟他比了个大拇指,只是看到女儿坐在灶台前,神情莫名有一丝紧张。
“洛洛,不要靠火太近。”她提醒。
阿摩利斯想说他会看着女儿,没有关系,但何妈像是想到什么,抱着克洛迪尔出了厨房,“是咯,小小姐咱们不去玩火,玩火晚上会尿床的。”
灶台里的余火已经足够阿摩利斯把最后一道菜炒完,但庄淳月还是坐在了灶台边。
她留在厨房陪自己,阿摩利斯没理由拒绝。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我会留菜给你。”
“没关系,我不是很累。”
阿摩利斯眉毛一挑,“如果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你别再盘算这些事了,在嘉兴这几天安分一点,我爸爸妈妈在呢。”
“那回去之后呢?”
“不要和我扯这些……”
庄淳月不乐意再陪他,端着菜转身出了厨房。
阿摩利斯的手艺获得了全家人的一致好评。
“丈夫做到这个份上,算他有心了。”
庄淳月听到妈妈这么跟爸爸说。
庄在明看着阿摩利斯给庄淳月夹菜,面上并无骄色,也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其他亲戚也帮腔:“是啊,哪有男人能专门学做老婆家里的菜式,还学咱们的话,还是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这一定是下了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