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正想着梅晟的时候,他就忽然出现在公寓门口,约她下课之后去咖啡馆。
她很高兴,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她想跟他分享,可没想到这次见面,等来的是梅晟猝不及防的告别。
梅晟说自己要去檀香山了。
“檀香山那边有消息,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我要赶快回去,那里有更多的同伴,我们能计划更大更有影响力的事情。”他踌躇满志,两眸有光。
庄淳月知道无法阻拦他,只能去码头送别。
在梅晟登船的汽笛拉响之前,庄淳月忍不住跑过去,踮脚抱住他。
“我……只要你平安。”
梅晟侧头,轻蹭她的发丝:“对不起,我没办法不去。”
“答应我!”
“我答应你。”
这一切皆落在高处那人眼里。
远望着那对相拥的男女,黑色皮革手套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让梅晟提早了解到檀香山那边兴起的活动,让他和那边的人联络上,就是要将人远远送走。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现在他已经成功了,眼前这点小事没什么忍耐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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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淳月送别了梅晟之后,日子照常过,只是总会想着梅晟去哪儿了,现下在做什么,不由走神。
她很不习惯这样不知道尽头的分别。
庄淳月在法国没有什么朋友,梅晟不在,每日除了学校公寓两点一线,她再没有心情去别的地方。
阿摩利斯好像察觉到了她的低落情绪,在失落的日子里,一直陪在她身边。
他带她去剧院欣赏戏剧,去丽池酒店看最新的成衣秀,去郊外走马……所有人都认识卡佩,也会给予庄淳月同样的尊重,但偶尔,她也会在贵族出没的场合遇到歧视和为难,阿摩利斯总会在她反击之前护在她面前。
“对不起,原本是为了让你开心,却总有些无知肮脏的人,毁了我们的心情。”
阿摩利斯说这句话时,眼眸里有一瞬冰冷蔑视,庄淳月看得眨了眨眼睛,跟被喂了一口冰激凌一样。
学长是在生气吗?
他生气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
“以后,我们不来了。”他说道。
旁边的酒店经理得格外紧张,卡佩先生如果说出任何批评嫌弃酒店的话,流传出去,他们一定会被名流们踹出选择名单。
“卡佩先生,我们一定会提供更全面的服务,杜绝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庄淳月的话也紧随而来:“不,我就要来,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怕了呢!”
阿摩利斯面上的寒冰随之消解,浅笑着感叹道:“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庄淳月对这个称呼感到难为情:“我才不是什么孩子,我已经十九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