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在城北,占地极广,高墙深院,门前有石狮子和守卫。
林清月没有走正门,她绕到府邸的东侧,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围墙,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飘过了墙头。
府内很安静,灯火稀疏,只有几处房间还亮着光。
林清月伏在屋顶上,像一只黑色的猫,无声地移动着。
她的神识向外延伸,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守卫的位置,巡逻的路线,暗哨的所在。
城主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她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找到书房的位置。
书房在府邸的深处,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四周种着翠竹,环境清幽。此刻书房里没有灯光,黑漆漆的,看不出有没有人。
林清月落在二楼的阳台上,轻轻推了推窗户。窗没锁,无声地滑开了。她闪身进入,落地时没有出一丝声响。
书房很大,分内外两间。
外间是书桌和书架,内间似乎是休息的地方,有一张榻和一个小几。
林清月先在外间搜查——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摆放整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是治国安邦的典籍,还有一些史书和诗集,看起来和一个普通官员的书房没什么区别。
但她没有放弃。
她开始在书架上细细地翻找,每一本书都快翻阅一遍,每一个抽屉都打开看看。
她找的不是书,是线索——任何能证明城主是修士的线索。
功法秘籍,丹药法器,灵石的痕迹,或者任何一种凡人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找了大约一刻钟,什么都没找到。
林清月皱了皱眉,转向内间。
内间的陈设更加简单,一张榻,一个小几,一个衣柜。
她翻了翻榻上的被褥,什么都没有。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换洗的衣袍,也没什么特别。
她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扫过书桌下面——那里的地板颜色似乎比别处深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清月蹲下来,用手敲了敲那块地板。
空心。
她的心跳加快了。
她沿着地板的边缘摸索,很快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凹槽,手指伸进去,轻轻一抬。
地板被掀开了,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书。
暗红色的封面,没有书名。
林清月将书取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翻开第一页。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什么治国安邦的典籍,这是一本法术书。
上面记载的是一种献祭之法——以活人之血为引,以特定阵法为媒介,榨取凡人的生命气机,用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但这种方法有一个致命的限制——只能对凡人有效。
因为这种献祭之法榨取的不是人的生命本源,而是当前的生命气机。
打个比方,人的生命像是一根蜡烛,生命本源是蜡烛本身的长度,而生命气机是蜡烛燃烧时出的光和热。
这种法术能偷走的是光和热,让蜡烛在短时间内变得暗淡,但蜡烛本身不会变短。
过一段时间,被榨取的生命气机会慢慢恢复。
而姹女玄功不一样。姹女玄功榨取的是人的生命本源,是那根蜡烛本身的长度。被采补过的男人,寿命会永久性地缩短,不可逆转,无法恢复。
林清月快翻阅着这本书,越看越觉得粗糙。
这种献祭之法和姹女玄功相比,就像土枪和激光炮的差距——都是杀人,但原理、效率、精妙程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但这本书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现。
一个凡人城主,书房里藏着这样一本邪术书籍,意味着什么?
是他自己在修炼这种邪术,还是别人送给他的?
不管哪种情况,都证明了一件事——这位苍梧城主,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清月正准备将书放回原处,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她的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瞬间合上书放回暗格,盖上地板,然后一个闪身躲进了衣柜。
柜门无声地关上,她屏住呼吸,将自己的灵气收敛到极致,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