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自己,如海藻般的长卷发似海妖,小脸如海棠盛放,睫羽扇动,她拨了一下,头发在光下发出光泽,并不似寻常人烫头之后的干枯。
转身,她跑到魏东面前,“怎么样,好看吧!”
魏东站着,低头看她,她脸上满是喜悦,只是烫个头发就这么开心。
“嗯。”
“哼,本小姐的眼光怎么会错。”许姐推荐的地方果然不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与青觉得土气少了几分,终于离现代的自己更近了一分。
“老板,多少钱?”魏东说。
“五块。”
“等等。”连与青冲到老板面前,“我来付钱。”
她还回过头来瞪他,“我花自己钱烫头,你别多管闲事。”
兰花手帕
给了老板一张大团结,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钱。
“老板,红红是不是你老婆啊?”连与青好奇问道。
老板一愣,把皱成酸菜的钱塞到她手中,没好气地说:“我就是红红。”
“噗嗤。”连与青没忍住笑出来,“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真的憋不住,面前一米八、穿着大白背心露出健硕的肱二头肌的中年男人叫红红,实在反差萌。
他浑身上下和红红搭得上边的也就扎起的辫子了。
在老板气得打她之前,连与青和魏东先溜出来。
来省城的目标解决了,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旁边有自行车经过,叮铃铃的声音不断,丝毫没有加速,魏东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拖到马路靠里面的位置。
“谢谢啊。”
魏东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并不冷酷,他说:“走路的时候别瞎想,多看看路。”
真怕哪天自己不在,她就被撞飞了。
手轻抚着被风吹乱了的卷发,小心翼翼勾到耳后,“那个,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手指微微弯曲,他仰头看天,“生活在大集体里,合群才是保护色。”
连与青笑了,堂堂兵王,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人,竟然跟她说用合群来保护自己,那双如玻璃珠般剔透的眼睛望向他:“你的意思是家属院的人比战场上的人更可怕?”
“人言可畏,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你不一样。”
你是娇柔脆弱的花,怎么能和钢筋铁骨皮糙肉厚的男人一样。
“老古板。”她笑骂了句,“走吧,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那些东西你不是不喜欢吗?”刚刚在百货大楼时,那些衣服她都没拿正眼瞧。
“有讨厌的人在,我有心情逛街就有鬼了,再说了,蔡桂芬让我给她买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