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骗子真是张口就来,魏东扣住她冰凉的后脖颈,把人纳入保护区,眯着眼道:“今晚帮我把鞋洗干净,否则,饭自己做,衣服自己洗,热水自己提。”
连与青深知玩脱了,哭丧着脸,“别这样啊,我这样的小宝贝你不宠我宠谁啊?”
魏东拎着她,跟拎小鸡似的不敢松手,深怕一个没看住,这人又去当人奶奶了。
一路上连与青真是好说歹说啊,嘴皮子都说干了,最后魏东让她晚上睡觉前给自己读报纸听,直到自己睡着为止,这件事画下句号。
说了请客吃饭,连与青决不食言,两人来了国营饭店,这会儿离吃饭的点还早,店里也就角落坐了两人,瞧着像处对象的,男的女的低着头说话,连与青嘲弄,这么处对象,结婚前能知道对方长啥样吗?
“处对象有什么好看的。”魏东的话在耳边响起,随后她被拉到位置上坐下,他再次警告她,“别当女流氓啊!”
“瞧你说的,要耍流氓也是对你啊,我英俊潇洒的魏营长。”眼疾手快,趁着他倒水的功夫,抱住他的头往脸颊上亲了一口。
魏东仿佛被雷劈过一般,脸颊上那软软的、香香的触感,是她的……嘴唇,连与青要亲第二下的时候已经被制住,大名鼎鼎的活阎王魏营长,终于不复面无表情,七分气恼,三分羞囧。
“适可而止吧。”他几乎用气音说话,深怕被人听见。
这才哪到哪啊,武力比不过你,还不准用下美貌buff啦,换做以前啊,早把人衣服扒了跪在床上叫姐姐。
她嘴角微勾的样子一看就不在意,魏东继续眼神警告她,这时候看戏看了好一会儿的大姐咳嗽一嗓子,“那啥,大妹子,好久没来啦?还以为你怀上了,搁家养胎呢。”
刚随军那会儿,这里就是她的食堂,连与青跟着大姐挺熟的,开玩笑说:“没我照顾你生意,你都瘦了。”
大姐擦了擦桌子,“今天吃啥?大师傅蒸了笼花卷,等会让给你拿两个,不要钱。”
连与青用手肘碰了碰身边沉默寡言的男人,“你想吃什么,随便点,都听你的。”
魏东耳朵微烫,那句“都听你的”实在……实在令人心烦意乱。
压根没想吃什么,看着黑板随便报了几个名字,随即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连与青对大姐说:“再来五个肉包子,等会儿带走。”
“好嘞。”
肥羊来了
魏东偷瞄身旁之人,低着头,手指沾了水在桌面上画画,安静乖巧的样子,和刚刚撒野奔放简直判若两人。
他咳嗽一声:“以后在外面别这样,影响不好。”
“怕别人说你耍流氓?咱们不是有结婚证嘛!”她无所谓道,手指继续在桌上写写画画。
魏东强行抓住她的手腕,希望她能认真听自己说话,“这样不好,别人会觉得你这姑娘太随便,看轻你,我是男人无所谓。”
连与青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本意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不是不领情之人,很多做法是在年代背景下独有的,普通人无法改变,她没有嘲笑他是老古板,反而笑了笑,“谢谢你哦。”
“我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亲啦。”
一直到上菜,魏东脑海中始终盘旋一个问题:那她到底会亲什么人,爱人……吗?
大姐收起托盘,“都上齐了啊,有啥事朝窗口喊我一嗓子。”
面前两大碗面条,连与青知道自己吃不完,避免浪费,提前拿筷子夹了一大半进魏东碗里。
他皱眉:“吃这么少?”
“你知道的,我吃不惯面食。”
他当然知道,可这店里也没有粉啊,只好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到她碗中,“多吃点。”
连与青有点想笑,淳朴帅气的糙汉,怎么还有点可爱呢。
“魏营,好巧你也来吃饭啊!”
饭店里这时候来了七八个姑娘,都是文工团的,普遍颜值都很高,当然,看魏东的眼神中全是仰慕。
魏东冷淡点头。
这些姑娘早就习惯了魏营长的冷淡性格,并未在意,只是魏东身边坐着的女同志,刚刚她们在外面就发现了,两人举止亲密。
“之前听人说魏营结婚了,我们还以为开玩笑的呢,没想到是真的。”一个扎双麻花辫的姑娘开口道。
原本低头装死的连与青突然被人提到,不得不抬头打了个招呼。
只要不是程薇薇那样讨厌的角色,她都不会刻意找存在感。
可她也不想想,长成这个样子,能低调到哪里去。
魏东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来气,手臂搭在她肩头,强行让她抬头,“她比较害羞,不习惯这么多人围着。”
潜台词不就是你们赶紧离开嘛!除了那个双麻花辫其他姑娘都捂嘴偷笑,想不到魏营还挺疼媳妇的。
“那我们不打扰了,去别的位置坐了。”
人都散了,连与青甩开他的手,乖巧的样子荡然无存,张牙舞爪的,“还说我是小骗子,我看你才是老骗子。”
魏东却淡定地夹一块肉送入口中,“跟你学的。”
察觉到还有几道视线在身上,连与青无比贤慧地给魏东夹菜,“来多吃点,瞧你都瘦了。”
直到魏东实在吃不下了,抓住她的手腕,“想撑死我?”
她眨巴眼睛:“怎么会呢,我关心爱护你还来不及呢。”
两人还在拌嘴,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姑娘,是刚刚文工团的,连与青问她:“有事吗?”
那女同志大大方方的,“你身上的毛衣款式好特别,我都没见过,是进口商店到的新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