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悍声坐在一旁,看着沈星垒那副黏在沈错身边的样子,只觉得碍眼得厉害。
尤其是对方的眼神,像在宣示什么主权,把他们都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狼性,想把这只碍眼的雪豹从沈错身边扯开。
“对了小叔,”沈星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向沈错,语气带着点撒娇,“我手腕被你旁边的保镖扭伤了,到现在还疼呢,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说着,故意把手腕抬起来,露出那道早就淡下去的红痕,眼神却挑衅地看向陈悍声。
陈悍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沈错抬眸瞥了眼沈星垒手腕上的红痕,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手腕疼就少喝酒,回去上药。”
“小叔~~~”沈星垒还想撒娇,却被沈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星垒愣了一下,随即见好就收:“哎,都听您的~”
可他嘴上虽然收敛了些,身体却依旧挨着沈错,时不时说句话给沈错夹个菜、添口水,那副亲密的样子,看得陈悍声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闷得发疼。
对面的宋望显然看出了点什么,却没点破,只是端着酒杯看戏似的看着。
陈悍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他能感觉到沈星垒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得意和嘲讽,而沈错……沈错始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比刚才被宋望调侃时还要强烈。
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陈悍声猛地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紧:“沈总,宋主任,我吃好了,先去买单。”说完,不等两人回应,转身就走向吧台,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
沈星垒看着陈悍声明显吃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故意侧过头,凑近沈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叔,你看他那样,是不是像只丧家犬~”
沈错没说话,只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蓝眸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波澜——这浓浓的醋味儿都快熏死他了。
事已至此,已无需再继续试探,不过是个暗恋他的狼崽子罢了。
危机解除,心里突然变得无比轻松。
沈错放下筷子,看向宋望:“撤吧。”
宋望点头起身。
一旁的沈星垒像块膏药似的立刻跟上,半步不离地缀在沈错身边,还不忘回头冲刚买完单的陈悍声投去个挑衅的眼神。
陈悍声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军靴踩在小店的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几人刚走出巷口,沈星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悍声:“我送我小叔回家,你跟着干嘛?”
特意加重了那句‘我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