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款式,跨越多年。
周裕树仰面,而后不知缘由地轻叹了声气。他打开茶几的抽屉,把那两张名片放进去,像在哄睡过去天真又多事的自己。
他出门了,去了周麦琦那里,想找个心安的地方躲一躲。
周麦琦看他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他犹豫片刻才说没什么,垂着头继续对账。
“陆西跟你住了多久了?”
听到陆西的名字,犹如膝跳反应,周裕树抬起了脑袋。
他张张嘴说出正确答案:“四个月。”
“她要一直住下去?”
“快走了。”
周麦琦似乎品出了他消沉的言外之意,唏嘘他:“一年里天气最好的四个月都和你呆在一起了。”
周裕树开着玩笑,用以自嘲:“为他人做嫁衣。”
周麦琦翻了个白眼:“喜欢就追啊。”
“谁说我喜欢她?”
他激动地说话,着急地否认,还用力地反驳。像在掩饰,像在撇清关系。
周麦琦才懒得开解小学生心思,顺着他的意思肯定:“你们关系真差。”
周裕树偃旗息鼓,重新集中回那堆账目,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想今晚就不回去了,随便找个网吧通宵好了,但他那个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姐姐让他去一趟“收到”。
“有人闹事,你去解决了。能私了就私了。”
他不得已,只能往“收到”走。
闹事这种事处理得多了,自然得心应手。无非就是做和事佬,说“你们不要吵打了”然后再给当晚的消费打打折,聊表下心意即可。
周裕树都麻了。生而为人,哪那么多架要吵要打。要不是钱难赚屎难吃,他都想把闹事的人拉个表贴在门口做成通缉犯样式。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在门口做了两分钟热身运动,推开门刚要劝架,却是迎面挨了一棍子。
事发突然,条件反射闭眼。
疼痛是滞后性的感受,他只觉得脑袋凉凉的,停顿半晌,确认没有下一击之后才睁开眼睛。
然而,预想中那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富家子弟并不在眼前。
眼前只有陆西,甩开玩具形状的棍子,气呼呼地冲上前来,揪住周裕树的衣领。
他在错愕中没有做出即时的反应。
视野模拟颠簸晃动的摄像机,没有任何技巧地对准了陆西,把她的愤怒、嚣张都放得清晰。
还有她的质问、不满、大力摇晃他衣领的动作。
她说:“玩人间蒸发啊你?我差点以为你被电信诈骗带去缅甸了,吓死人,幸好楼下保安说你有天天进出。什么情况,躲我呢,你是不是发现我把你买来没熟的香蕉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