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不就是那天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就传成这副鬼样子。真特么的人言可畏啊!
“那你答应得那么爽快干嘛?”
“那是林千帆请的老子!跟傅冰有毛关系!”
“呵,你见过她俩分开过么。”
“……”
日,不洗了。心累。
“你有没有发现……”萧然突然又神神秘秘地打开一波三折的评选页面,屏幕一转面向赵朝阳。
赵朝阳瞥了一眼,是一张什桉穿着红色民国学生装的独照,被一个男生牵着指尖出来,不过取景只拍了什桉。他手下鼠标键盘没停,“发现什么?”
“好像我们……”
——从来没喊过李仙女的名字。
一直仙女仙女地叫,却从没认真喊过人。他瞅了眼不动如山的赵朝阳,“……算了,懒得跟你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说喜欢李仙女,这会儿就没吸引力了,简直渣!
俩人一个吃鸡一个农药,还是周子游发了消息过来提醒,萧然才一把拉起杀得兴起的赵朝阳出门。
周子游的女朋友偎在男朋友身边,看见萧然和赵朝阳从出租车上下来,朝台阶下挥了挥手,“学长这边!”
扫码付完钱,萧然推开杵在车门前无动于衷的赵朝阳,热情回应:“哈喽啊学妹~”
四个人往jgs’里走。
报了房间号就有人带他们上去。周子游的女朋友要去洗手间补妆,等她走了,萧然问:“和好啦?”
“就没吵,使点儿小脾气。”
赵朝阳:“前天你还说她……”
周子游“嘶”地一声打断,回头看了看四周,抬脚踢他,“小点儿声!算爷求你们了行不行?听见了回头得闹死我。”
“哎我跟你说!不要怕闹别扭,女孩子嘛,没有什么是……”萧然一搂周子游脖子,中间的话自动弱音处理,表情促狭笑容猥琐,“……解决不了的。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总之!男人把握了主场优势,还愁什么不……”
赵朝阳看着眼前两个凑在一起咬耳朵的一米八大男生,觉得这个画面引起了自己的极度不适。
他皱了皱眉,决定不告诉他们周子游的女朋友在他们说到不明部分的时候就出现了。学妹此刻的脸堪称精彩——一会儿黑,一会儿红,一会儿又变成青色,智能得跟调色板似的。赵朝阳吸了吸鼻尖,自己先推门进去了。
包厢里已经到了不少人,除了九班内部的几张生面孔,剩下的基本上原本就互相认识,赵朝阳一进来就有人喊他过去。
他虽然情商不怎么高,礼貌还是知道的,走过去对今晚的寿星说了句生日快乐。
林千帆被女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穿了一条不夸张的小礼服,很适合她,衬得她气质温婉可人。她笑着道谢,视线在后面陆续进来的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口问了问:“你们都到了吗?”
赵朝阳:“阿判晚点儿吧应该,不一……”他说着,肩膀一沉——
“今晚有点好看啊林大美女~有对象了没?没对象的话考虑考虑我这位兄弟?他除了脑筋是直的以外什么都好,真的。”
赵朝阳反手勒他的脖子。
林千帆眨了眨眼,“先担心你自己吧。”她又看了一眼门口,转过去和旁边的傅冰说话。
萧然这才看见傅冰。
他不贫了,一边脱着大衣,和赵朝阳坐到一旁烟雾缭绕的男生堆里。
骰子上了桌,拼酒的划拳的就少不了,才开始没多久酒瓶就空了小半边。烟盒半敞着放在那里,想抽的刚伸出手,火机就从另一侧的大理石台面上滑过来了。
像周子游这样领着女朋友一起来的不在少数,在包厢里搂搂抱抱或者亲个嘴都不避人。单身的见怪不怪,跟没事儿人一样搁边儿上坐着,附加吹个口哨起个哄什么的。
离了学校的学生们就跟入了海的鱼似的撒开性子,毫不犹豫地脱了那身令人称羡的校服,名牌潮品使劲往身上穿,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们除“学生”外的另一重标签。
这样一个高中生的局,将将有了十年后的样子。有些人在为下一顿温饱而绞尽脑汁,有些人就能在学校以外的地方不假思索地买上万块的单,这个世界永远像随手打出的牌一样毫无规律可循。
侍应生帮他们整理好胡乱堆在一起的外套大衣,在心里摇了摇头,关上了这扇年轻的、优秀却浮躁的门。
赶到酒库,侍应生趁着小张忙活儿的空和他闲聊:“刚看着那伙儿人眼睛都不带眨地往下摁,我看看都叫了些什么呢……”拿起机器旁边的副联瞄了眼,他顿时倒抽了一口气,“我天,他们零花钱到底有多少?!”
jgs’地段好,周围的名校多,在包厢里服务的多多少少都会看眼色,社会上的还是学校里的稍一观察就看得出来。虽然抽烟喝酒样样都会,但他们的谈吐气质和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却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果然,人都是钱堆出来的。
小张工龄久了,表情毫无波澜,“这个月是我坚持在快快筹上捐钱的第十一个月了,为的就是给我下辈子多积点福——”他转头朝里喊了一声,“什桉,大7的能拿不?”
里面隔了一会儿传出来个女声:“能,就好了。”
小张说不急,就靠着窗口跟他聊起来。
侍应生朝里努了努下巴,“小姑娘还行?”
“行得很,比你行。”小张白他一眼,这说的是什么话?质疑他们酒库人的工作能力?
他啧了一声,“呦,这就护短啦?我这不关心你嘛,也就你能把这些酒的产地年份统统分清楚了,不然能这么久都你一人啊?先前来的都没撑几天。”